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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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8章 棉甲（第3页）

……

一个时辰后，当战场平息。

河州知州官衙派来的军法官带着一批吏员在种建中的陪同下，开始检视战场，清点级与俘虏、缴获。

一颗颗人头，都被人砍了下来，堆磊在战场上。

俘虏们则成群结队的被人押在一起，他们身上的束缚已经被解除。

宋军甚至在战场上，架起了大锅，熬煮起了粥饭。

俘虏们有的已经吃上了青稞饭和大麦粥。

所以他们并没有多少慌乱。

军法官仔细检核着战果，清点着级。

一颗颗面目狰狞的头颅，血迹斑斑。

吏员们认真检查着级，确认其型与面貌与年龄。

免得有丘八杀良冒功，甚至拿着战友袍泽的级来领功。

这样的事情，过去是层出不穷的。

然而，现在的宋军，已焕然一新。

吏员们检核了两三遍，都没有现任何问题。

级全是吐蕃人的模样、型，年齿也都是成年人的模样。

没有老人，没有孩子，也没有妇孺，更没有宋军将士的头颅混在其中。

于是，军法官在确认后，取出一份公文，在上面签字画押，然后交给种建中：“指挥请过目一下，此战，贵军斩两百八十五级，生擒贼人八百六十七人获其甲械千余……”

听上去，种建中所部三千余熙州兵马和吐蕃人在这荒原上厮杀了一个上午。

最后却只斩两百八十五级，生擒八百六十七人。

似乎是不可思议。

但冷兵器时代的战争，就是这样的。正面厮杀、肉搏，斩一直都是如此。

老实说，这一次种建中斩的两百八十五级，若放在过去，已经足够上表朝廷，称为大捷了。

这是因为宋军缺少骑兵，即使获胜，也无法追击，甚至在获胜后只能撤退。

所以，也就无法打扫战场。

一般的防御作战，能斩几十个，已是很不错了。

这一次，种建中能得到这么多斩，还是多亏了他野战获胜，吐蕃人在溃逃中自相践踏，让他多拿了一百多个斩。

不然，这一战打下来，能斩百余已是幸运。

种建中接过文书，在上面签字画押，表示认可，然后看向那些被俘的俘虏们。

“尔等当感恩当朝官家圣德仁厚，以生民为上，所以即便尔等乃化为蛮夷，依旧推大恩于尔等……”他轻声说着。

这是事实！

要不是当朝天子，以仁厚为本，用圣人之教，颁元祐军赏令，使生俘的赏格高于斩的赏格。

不然，种建中知道，杀俘是不可避免的。

即使他约束部下，今天这八百六十七俘虏里，起码也有一大半，要魂归于此。

若换一个嗜杀的将领，更是一个俘虏都别想有！

作为将门子弟，种建中对大宋官军有着清晰认知。

……

当天傍晚，宋军大营。

王大斧解开自己的衣袍，他的胸膛一片青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