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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复记忆后?,她便没戴过?它,只将它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痛苦难过?时,只要看着?它,回味过?去的美好甜蜜,便能稍稍抚平心伤。
烛光倒映着?她的眸,静谧又脆弱。
身侧忽然?传来一道男声,“既对我?不理不睬,又为何要留着?它?”
薛满吓得?坐直身子,望向角落里的山水屏风,眼睁睁见后?头?走出一名俊美青年。风流跌宕,气度矜冷,不是许清桉又能是谁?
薛满惊愕,“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许清桉顾自道:“你既决心要与端王重修旧好,便不该留着?我?送你的簪子。”
薛满的嘴快过?脑子,“你送了我?,便是我?的东西,你管我?留或不留。”
许清桉道:“我?偏要管,你待如何?”
薛满握紧簪子,扭开脸道:“这?是我?的卧室,许少卿贸然?闯入实未免冒昧,还请你马上离开。”
许清桉淡道:“哦,我?醉了酒,无意中闯入此地。”
“……”得?醉成什么样,才能这?般理直气壮的瞎说?
“把簪子还我?,我?便马上离开。”
“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要回簪子?”
“不然?呢?”
果然?是有了新人,对旧人便不假辞色了。薛满忍着?酸溜溜的妒意,赌气道:“我?还你就?是!”
她本想将簪子扔到?地上,终究是舍不得?,快步走到?他跟前,“拿去。”
许清桉没接,“你确定要还给我??”
薛满道:“是你要的,你又反过?来问我??”
许清桉再次确认:“还给我?,将来便是一刀两断。”
薛满将东西塞到?他手里,狠下心道:“你走吧。”
许清桉没再纠缠,利落地开门走人。
薛满盯着?不远处的床帐,眼眶逐渐泛红,清泪簌簌而下。
她试图安慰自己,“薛满,你该学会习惯,习惯便好了。”
安慰没有用,她的心像被硬生生地扯裂,疼得?快死了。
她干脆蹲在地上,抱膝开始低泣。犹记得?一年前,她在南溪别院门口见到?三哥与江书韵时,亦觉得?天都要塌了。可与此刻的心情相比,那?时的难过?何其浅薄。
往后?她再也不能使唤许清桉,不能靠近他,不能分享喜怒哀乐……
轻微的脚步声响起?,有人走到?她的面前,学她一般蹲着?道:“是你先放弃我?,为何还会伤心?”
薛满愣愣地看着?他,他怎么还在这?里?
许清桉用帕子拭着?她的泪,拭着?拭着?,变为捧住她的脸。
他问:“既然?不舍得?,为何要赶我?走?”
薛满的泪再度决堤,无力继续伪装,“你,你喜欢的人根本不是我?。”
许清桉问:“不是你,那?是谁?”
薛满哽咽:“你喜欢的人是阿满,自始至终都是阿满。”
许清桉道:“你不认为你是阿满?”
薛满道:“我?是薛满,不是你认识的那?个阿满。”
许清桉问:“难道你忘了我?们的过?去?”
薛满摇头?,边哭边道:“正因为没有忘,我?才不能骗你。我?不是她,我?没有她的勇敢,也没有她的任性?,更没有她的自信坚强。”
所谓的阿满,不过?是她看完《婢女奋进录》后?,臆想出的另一个自己:勇敢任性?,自信坚强,闪闪发光,与本人截然?相反的另一个自己。
她越想越心灰意冷,起?身又想赶人。他却拉住她的手腕,用力地揽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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