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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徵和昙鸾一怔。
莫绛雪又道:“这山是一个活物。”
话音落地,三人齐齐闪身向外,刚闪身至洞口,便感觉到整个地面左摇右晃,接着一阵狂风自洞内刮出,将她们三人卷飞出去,伴随狂风而来的,是一声“阿嚏”巨响,宛如雷鸣声般,震得三人心尖一颤。
三人跌撞在树上。谢清徵哎了一声,问:“是地震了吗?”
莫绛雪道:“不是,是山醒了。”
昙鸾也察觉到了,整座山都在发颤,而且山体在翻转,就像是一个躺着的人,在慢慢坐起身。她召唤来灵蝶,灵蝶身形暴涨,她翻身越到蝴蝶背上,又拉过谢清徵和莫绛雪,三人御蝶升空,自半空中俯瞰,她们终于发现,适才走过的那一座山,根本就是一张“人脸”山。
山上的遮天蔽日的树木和藤蔓就是它的人面,两个并排而列的湖泊是它的眼睛,中间凸起的高峰,是它的鼻梁,她们三个适才躲雨的山洞,是它的鼻腔之一,那一阵一阵的热风,是它的呼吸……
昙鸾想起自己刚才拔了一根黑色杂草,脸色一黑。
谢清徵莞尔一笑,道:“哎呀我说怎么突然打雷呢?前辈,你拔了它的鼻毛,惹得它打喷嚏了。”
可下一刻,她就笑不出来了。
轰隆隆一声巨响,那座人面山张开了血盆大口,露出猩红的舌头和参差不齐的獠牙,灵蝶艰难地扇动翅膀,似是往下坠去,有一股强大的吸力,引着她们三人坠向那张巨嘴。
昙鸾惊慌失措,一面掐诀一面道:“我们三就跟苍蝇腿似的,大妖怪你吃了我们也不顶饱啊!”
那血盆大口发出的吸力越来越强,灵蝶渐渐扇不动翅膀,缓慢地往下坠去。谢清徵胡乱拍出几张点燃的火符,往那张大嘴里丢去,雪花似的符箓落下,人面山的大嘴没有产生丝毫异样。这山在这几百年了,成了妖山,根本不是几张符箓能对付的。
“出!”
莫绛雪背上天璇剑出鞘,剑芒闪耀,直直刺向那张巨嘴,剑锋纵横,在那条猩红色的舌头上划拉出一个“井”字,血液如柱,迸溅而出。
那张嘴吃痛,吸力顿减,昙鸾驱使灵蝶扇动双翼,疾速飞离这座山。
“收!”天璇剑应声归来,回到莫绛雪的手上,
灵蝶穿云破雨,向前飞去,昙鸾掐了个避雨诀,又瞥了一眼莫绛雪手中的剑,艳羡道:“不愧是仙器啊。”
哪怕剑主灵力受限,仙剑亦能破邪斩魔。
谢清徵坐在蝶背上,暗暗松了一口气,问昙鸾:“天璇剑和天权刀至锋至利,皆能破邪斩魔,忠心护主。前辈,你手上的瑶光铃有什么作用啊?”
昙鸾晃了一下手腕上的铃铛:“这个嘛,还挺有意思的,可以操控人的神志和情绪,但我一般不怎么用,我喜欢堂堂正正地打。怎么,你想要吗?”
谢清徵:“我想要你也不会给我。”
昙鸾道:“那我还想要天璇剑呢,你们给我不?”
谢清徵:“不给。”
昙鸾微笑道:“这不就得了,想要的话,凭本事来拿,你们若有本从我手中拿走,我绝不和你们计较。”
谢清徵:“那同理是不是你若有本事从我们手中拿走天璇剑,我们也不要和你多计较?”
昙鸾:“那是当然,但你放心,我这人从不趁人之危,你们两一个身中奇毒,一个初出茅庐,等你师尊把毒解了,我再和她痛痛快快打一场。小谢道友,你要不要和我赌一赌?”
谢清徵:“赌什么?”
昙鸾:“赌我赢还是你师尊赢?”没等谢清徵开口,她又笑着道,“我懂,你肯定赌你师尊赢。”
谢清徵转眼望向莫绛雪。莫绛雪擦拭天璇剑上的血迹,没参与她们的对话。
谢清徵像是想起了什么,问莫绛雪:“师尊,当年论剑大会,你是赌我赢,还是赌我输?”
莫绛雪抬眸瞧了她一眼,没回答。
谢清徵却笑着说了一句:“那我明白了。”
要是赌她输或者没参与,师尊一定会直接说出口;应该是赌她赢,师尊才会保持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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