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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成了一中著名的越狱墙。
盛遇爬的时候还没意识到问题严重性,此刻蹲在墙头左右一望,顿时觉得不妙。
他有点怵。
一米多听起来很简单,实际看压根不是那么回事儿,其中辛酸只有蹲在墙头的人才知道。
盛遇再度探头一望,心有戚戚,决心不再为难自己,摇头说:“我不跳,我爬下去。书包先给你,这玩意儿影响我发挥。”
路屿舟慢悠悠走上前来,弯腰捡了掉落在墙角的书包。
盛遇扒着墙沿,尝试着把腿放下去,由于没找到着力点,悬了一会儿,两条腿在空中扑腾扑腾,像一尾搁浅的鱼。
路屿舟抬眼见了,不由得好笑地哎一声。
“别扑腾了,砖头等会儿被你扒坏了。”
盛遇涨得脸通红,声音都闷哑了,“那你倒是帮忙啊!”
路屿舟目测了一下他脚底跟地面的距离——不到十公分。
幸好抓得牢,不然就落地了。
心里这么吐槽,可路屿舟还是挪开两人的书包,走到围墙边,把眼前挂得腊肉似的少年上上下下端详一遍,目光迟疑着落到了腰上。
他有点生疏地伸手,一左一右,从腰侧环绕过去,虚虚地拢住,然后说:“可以松手——”
人有时候就是乌鸦嘴,怕什么来什么。
刚摆好姿势,围墙上掉了几抹灰尘,路屿舟抬头一望,顶上的几块砖头承受不住盛遇的扒拉,连接处喀拉一下断裂了。
两人一下重心不稳,多米诺骨牌似地往后倒,摔在草坡上,又抱着一路滚到草坡边缘。
盛遇眼前一黑,视野再清楚,看到的就是熨烫整齐的校服领口,第一颗扣子解开了,领口上方是青涩又格外显眼的喉结,随着呼吸剧烈起伏。
他感受到了路屿舟的鼻息,急促地扑在耳骨处,像一根挠来挠去的小羽毛,很痒。
两人都有点摔蒙了,维持着这个叠罗汉的姿势,一时片刻都没动。
刚奔跑过的高中男生体温异常高,不一会儿,盛遇就嫌烫,可能是跑累了,腿有点软,他脑子里想的是站起来,但躯干只是在路屿舟身上蛄蛹了一下。
路屿舟的嗓音近在耳畔,哑然说:“……盛遇,你有病吧。”
盛遇颇觉尴尬,又蛄蛹了一下。
同龄的男孩子,骨架发育都差不多,像两块向外突出的锋利积木,没人会想着把这种积木搭在一起,但不小心卡在了一起,那些平日里相似的棱角,就变得尤其硌人。
蛄蛹了两下,盛遇觉得哪哪都怪,顿时不敢动了,安分趴在路屿舟身上当尸体。
忽然,他看到路屿舟头发上沾了几根草屑。
再一看,自己也一样潦草,小臂上全是泥巴灰,手指缝里还有砖屑。
盛遇忽然觉得这一天好抓马,抓马到好笑的程度。
“嗤……哈哈哈哈哈哈哈……”
两人叠着,他一笑,身下的路屿舟被迫感受这股胸腔震动,听了片刻,懒洋洋地说:“摔傻了吧你。”
盛遇还在笑,嗓音收敛了一些,音色闷闷的:“我听人说过,一个人丢脸是丢脸,两个人丢脸就是乐趣。以前我被记者追,只能一个人跑,以后咱俩一起跑,他们只能拍到我们牵着手狂奔的后脑勺……这么一想,还挺好玩的。”
路屿舟先是不说话,少顷才哂了一声,说:“你倒是乐观。”
盛遇:“我没劲,你能不能给我翻个面,放旁边去。”
路屿舟:“……你当烙饼呢。”
盛遇也觉得这要求苛刻,没忍住笑了两声,总算是一蓄力,从路屿舟身上滚了下去。
他仰面躺在草地上,像一块准备被烤熟的饼。
很快,路屿舟把两人的书包捡了回来,看他仰躺着发呆,懒得多说,把两个包都背上了,问:
“来接我们的车什么时候到?”
盛遇不想起来,就这么有气无力地掏出手机,举到面前,“我打电话问问……”
天光惹人目眩,解了锁屏,先一步弹出来的是数不清的未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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