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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父母为子女付出一切乃至生命的时候,子女的价值也在暗中做好标记。这种价值的最先体现的地方正是家族。
如果一个人不能及时与世界建立应有的连接,那么除去家族价值,他将一文不名。而人不能永远只存在于家族之中,一个人如果想成为“人”,那必然得做成其他人眼中的“人”。
如今,里德尔身处家族之中,他是我母亲的半具骸骨,是祖先血脉的延续。他享受过祖先的赠予,现在,到他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自从得到那个消息之后,里德尔就陷入诸典籍的研究。相比起我,他这个才接触命运的家伙明显慌乱得多。我想,相比起被另一位神秘人杀死,死在一个谁也不知道的敌人手中更令他感到屈辱。
但是,这是无可避免的。
命运就是无可避免。
我将红茶端到写字台上,看着散落满地的书页。里德尔抓住我的手,他说:“诺特的祖先也是蒙卡洛斯,对吗?”
我点点头。
“让他来见我。”他说。
“哪一个?”我问。
“每一个。”
“那我还能在教堂见到我可爱的未婚夫吗?”我笑着说,“我不太擅长唱独角戏。”
“我会尽量还你一个完整的人。”他回答道。
好吧,如果不完整,问题也不大。
诺特并非无可替代。他只是最合适的那个,并不是唯一合适的。对我来说是这样,对里德尔而言也一样。
我心底盘算着,如果退无可退,那就提前去把克劳奇抓过来,彻底终结决斗。这听上去确实有点荒诞,但是并非不可行。对于我们这种人来说,规则是一条软塌塌的绳子。偶然踢上一脚,让它弯曲变形也不是什么问题。
当然了,熬老头子和熬同龄人也没有什么区别,老头子的体力甚至更差。只不过,我的想办法保住诺特,神秘人那里,他如何折磨自己的下属我可管不着,但是我不能看着里德尔昏了头。
里德尔如今动的都是我的财产,我讨厌喉咙里的鱼被人抢走。
当我去找诺特的时候,他露出的表情令人怜悯。
“他会对我做什么?”我的未婚夫惶恐地问。他掐着手掌,声音变得又可怜又细弱,向我哀求道,“派丽可,我们几天之后还有订婚仪式......”
“是的,订婚仪式。”我回答道。
我的未婚夫已经转变思想,不论是否出自真心,他正试图站在我身后,说服我去达成他的利益诉求。婚姻会变成我们两个人的镣铐,把我们手腕拴在一起,强迫我们不自觉地去比试力气。
如果我不能掌控他,这个同样是家族末子的小子就会膨胀起来,一口吞掉我了。
他似乎是明白,我们都无法去对抗里德尔——或者说,他没有足够的筹码让我对里德尔动手,于是改变话题,平静地聊起在医院的事情。
“我去见了纳西莎·马尔福,她看上去已经疯了。”他说,“在那之前,医师告诉我,德拉科去看过她。”
“哦。”我回想特里劳妮住院那段时间的样子,那时候医师也是一样在照顾她。于是,这两人的脸很轻易地就重叠在一起。
诺特脸上带着几分怜悯,他说:“她很想念自己的孩子。”
“但是没有被接回家,不是吗?”我说,“病人就应该住在病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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