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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2章 焚死公孙瓒勒毙董贵妃（第2页）

郭图等人仍然抗辩，决计南下。且谮沮授不从主意，未便监军，袁绍竟为所惑，分设三督，使沮授与郭图、淳于琼，各典一军，调兵十万，选马万匹，指日南行，为攻打曹操之计。

曹操正使曹仁史涣诸将，出兵攻略河北，击毙张杨，遣将眭固，攻下射犬城。眭固北通袁绍，屯驻射犬。

曹操亦自至河上，遥助军威。嗣闻袁绍将要南来，乃还驻敖仓，与诸将会议进止，诸将恐绍军势盛，难与争锋。曹操奋然道：“我知袁绍为人，志大而智小，色厉而胆落，忌克而少威，兵多而分划不明，将骄而政令不一；土地虽广，粮草虽丰，徒为我资，何惧之有？”

虽是安定众心，但袁绍之失，实尽此数语。乃使臧霸等东进青州，防御袁谭，留于禁屯河上，复因官渡为南北要冲，派兵严堵，自还许都，安排粮械，准备敌绍。

一面分遣辩士，招抚张绣和刘表。张绣与曹操有隙，见了曹操的使者，听他一番词辩，却也有些动情，因此迟疑不决。

适袁绍亦遣使招降绣，张绣无所适从，特召贾诩入商。贾诩未曾申议，便顾语袁绍使道：“劳汝归谢袁本初，兄弟尚不相容，怎能容天下国士呢？”说得袁绍使无言可对，匆匆别去。

张绣惊诧道：“奈何拒绝袁氏？”

贾诩直答道：“袁本初怎能成事，将军往从，徒自取祸。”

张绣接说道：“难道便投曹操么？”

贾诩接说道：“不如往从曹公！”

张绣皱眉道：“袁强曹弱，操又与我有仇，怎可往从？”

贾诩申说道：“正惟如此，所以宜从。曹氏方奉承天子，一宜从；袁氏方强，即去从彼，必不见重，曹氏尚弱，得我必喜，二宜从；曹氏既来招将军，岂尚记嫌，必且格外加亲，昭示大度，三宜从。将军勿再怀疑，即日往从便了！”

贾诩既劝张绣投降曹操，前日何不王成邹氏，吾恐邹氏有知，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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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绣乃带领亲从，与贾诩同赴许都，投降曹操。曹操看见张绣大喜，亲自握张绣的手，欢颜抚慰，并开筵接风，殷勤款待。越日即引张绣朝见汉献帝刘协，当面举荐张绣为扬武将军，贾诩为执金吾，汉献帝自然依议；待朝退后，复愿与张绣结婚，聘张绣女儿为庶子均妇，张绣也觉乐从，安居都下。前日失去一位叔母，此时又赔了一个女儿，种种吃亏，尚有何乐？

惟刘表观望不前，未肯遽与曹操合，曹操因刘表多疑少决，不足深虑，乃待诸后图。适才孔融上表推荐一人，姓弥名衡，字正平，乃是平原的少年，说他淑质贞亮，英才卓烁，见善若惊，嫉恶若仇，有鸷鸟累百，不如一鹗等语。

曹操即使人召传弥衡，弥衡素来刚正骄傲，不肯事从曹操，一再托病，谢绝曹操使人，并有狂言讥笑曹操。

曹操闻报后，未免愤怒；但因弥衡素有才名，不便加刃，惟遣兵吏逼迫弥衡入府，弥衡无可再辞，昂然趋至，长揖不拜。

曹操亦不命坐，由他站立，弥衡仰天叹道：“四海虽大，恨乏人才。”

曹操瞋目道：“许都新建，贤士四集，怎得谓尚乏人才？”

弥衡抗答道：“大儿孔文举，即孔融。小儿杨德祖，系弘农人杨修。尚有才名。余子碌碌，皆不足数！”

曹操狰狞地笑了一下，说道：“想汝甫入皇都，未识朝中才士，就是我幕下文武，何一非才。”

弥衡微哂道：“公以为才，何人敢说是不才；但据衡看来，统是一姓家奴，毫无干济。荀彧但可使吊丧；荀攸但可使守墓；程昱但可使关门闭户；郭嘉但可使白词念赋；张辽但可使击鼓鸣金；许褚但可使牧牛放马；乐进但可使取状读诏；李典但可使传书送檄；吕虔但可使磨刀铸剑；满宠但可使饮酒食糟；于禁但可使负版筑墙；徐晃但可使屠猪杀犬；夏侯惇可称完体将军；曹子孝可呼要钱太守。子孝即曹仁字。此外更不必说了！”痛快淋漓！

曹操怒问道：“汝有何能？”

弥衡答说道：“上期致君，下期泽民，不似那庸夫坐食，但务逢迎！”

曹操怒说道：“闻汝纯盗虚声，徒善击鼓，可在我门下做一鼓吏罢！”

弥衡也不推辞，应声趋退，曹操不容外出。待至次日，即大集宾佐，置酒宴会，使鼓吏在阶下挝鼓。鼓吏例当易服，皆改装而入，弥衡独蹀躞登阶，见鼓便击，迭成渔阳三挝，章节悲壮，如骂如讽，座上客听入耳中，俱为动容。

三挝已毕，弥衡进至曹操面前，为吏所阻，且叱责弥衡道：“鼓吏何不改装？乃敢轻进！”

弥衡并不答言，竟将衣服脱去，裸体立着，孔融也在座间，只恐怕弥衡得罪曹操，麾令下堂。

弥衡退至鼓旁，徐徐更衣，又复三挝，声愈激越，挝罢自去。操笑语宾佐道：“本欲辱衡，衡反辱孤。”

阖座并皆不欢，席终散归。惟孔融心下未安，出言责问弥衡道：“正平，大雅君子，可如是么？”

弥衡默不一语，孔融再述曹操礼贤诚意，嘱咐弥衡往谢，弥衡沈吟半晌，方才允诺。孔融乃复入见曹操，谓弥衡有狂疾，现已清醒，当来谢罪，曹操点头会意；待孔融去后，饬门吏不得阻拦来客，专望弥衡来到。

等到日暮，由门吏踉跄入报道：“大胆弥衡，敢在营门外面，用杖棰地，呼号叫骂，语多狂悖，请收案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