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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娘孙氏又要开口,王福好忍气吞声的扯了扯她的衣角,三房媳妇龚氏忍不住了,毕竟还没分家,婆婆又最疼她大孙子。
她虽是三房,却率先生下了王家长孙。
要婆婆的钱,就是要她儿子的钱。
“花丫头你怎么回事?竟敢对你奶大呼小叫,还敢讹你奶钱,这些年若不是你奶辛辛苦苦操持一大家子家务,从牙齿缝里省出钱来供你吃供你喝,哪还有现在的你,还不赶紧跪下向你奶磕头认错!”
王落花积压了多年的怒气和委屈,索性就豁出去了,她怒极反笑:“我奶辛辛苦苦操持一大家子家务,还省钱供我吃供我喝?三婶,你是在说笑话吧?”
“……”
“这些年,不是奶逼着我爹当牛做马,逼着我娘拿出嫁妆养你们一大家子吗,现在怎么还有脸颠倒是非黑白,说奶供我吃喝,三婶,你说这话就不觉得羞愧吗?”
龚氏脸色顿时涨如猪肝:“你——”
“反正我就一句话,给我五两银子我就嫁,一钱银子都不许少,否则宁死不嫁!”
“不行!”鲁氏知道王落花性子死犟,害怕真弄个鸡飞蛋打,咬咬牙竖起一根手指头,“就一两,顶天了!”
王落花不仅没有丝毫退让,反而往上加了一两:“六两!”
鲁氏生怕王落花再往上加,割肉般的翕动着嘴唇,艰难的从牙齿缝里咬出几个字。
“好,五两就五两。”
“六两!我说过不许少,奶若再讨价还价我就再往上加。”
“……好,六两就六两!”鲁氏如同被剜去心头肉,差点当场吐血三升,可她又拿王落花没什么办法,这一口气她实在顺不过来,想了想又道,“不过我也有个条件。”
生怕夜长梦多,王落花再闹出什么幺蛾子,她看向龚氏,命令道:“老三媳妇,你马上将这个白眼狼送到李家去,反正是去做童养媳,也没什么礼数不礼数,这样还能省了这死丫头在家两个月的口粮!”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响,是王家老大王青山从田间劳作回来了。
一进院门,就听他娘高喉咙大嗓门的叫嚷着马上要将王落花送到李家,急的扔了锄头。
“娘,这怎么能行,李家还有两个月才过来迎亲,哪有婆家人没过来迎亲,女方就巴巴往上赶的,这让花儿日后在李家怎么做人?”
王青山从不敢对鲁氏稍有忤逆,突然发作,惊呆了众人,就连王落花也露出意外的表情。
鲁氏早就捏准了王青山的性子,很快就反应过来,从鼻子里冷哼一声。
“老大,你这说的什么话,好像我要害花丫头似的,不就是个童养媳吗,李家又不是正经娶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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