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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仪差点被她气笑,紧闭嘴唇,不肯回答这近乎侮辱的问题。詹事在一旁接话:“易经为六经之首。”
恒娘眼睛不离开胡仪,又问:“易有三易,祭酒知道是哪三易?”
胡仪倒没想到她能问出这个有水平的问题。难得地缓了缓脸色,愿意答她这个问题了:“《周礼·春官》曰:太卜掌三易之法,一曰连山,二曰归藏,三曰周易。”皱眉道:“虽有三易,然连山、归藏失传久矣。薛娘子,你问这个做什么?”
恒娘点点头:“祭酒,好消息。归藏虽然在中土失传,却在汉时流出西域。有心人从西域拾回残简,得知其卦象与周易大为不同。”
她移开目光,朝殿上众臣看了一圈,心中默念前日所记,缓缓道:“周易里头说,乾为男,坤为女,乾在先,坤为后。乾天高尊,坤地卑下。所以女子卑贱,应该受男子统治。”
胡仪道:“你倒也知道周易,也算难得。”
恒娘眼角挑起:“可是祭酒,西域传回的归藏易却不是这样说的呢。这部归藏易经,第一卦乃是坤卦,次卦方为乾卦。竟是坤先乾后的顺序。”
轻笑一声,声音轻柔里透寒,“祭酒,你曾经说过,天下的理都是一个,那么请问,归藏与周易,一为乾坤,一为坤乾,这是什么理?该如何解?”
胡仪没有说话,脸色沉下去,竟是一副深思的模样。他身后有人不满了,出言质问:“民女薛氏,归藏早已失传,仅凭你只言片语几句话,如何让人信服?本官怀疑你压根儿就是信口胡说,在这里混淆视听。若是故意欺君,你小心项上人头。”
恒娘朝那人看了一眼,淡淡道:“多谢这位官老爷提醒。寻着残简之人,已将其带回中土,献给官家,现在宫廷秘阁。”
这些话都是昨日余助告诉她的。余助自己懵然不知,恒娘却模糊猜到,这所谓寻回残简的有缘人,多半就是宗公子。
众臣的目光不禁往台阶上飘。
皇帝正接了许都知偷偷递过来的酥酪干,也不敢嚼出声音来,叫御史听见,又要上疏骂他有失朝仪。只能含在嘴里,所幸百官不敢抬眼看他,尽可以鼓着腮帮子,来回含着。随着奶酪慢慢溶解,满口浓郁乳香。
冷不丁听恒娘说到宫廷秘阁,又是什么归藏易,只好一口把奶酪吞了,方道:“这些日子秘阁收了许多珍本古籍,朕一时也不耐烦翻看。来人,去把秘阁令传来问话。”
恒娘不敢说话,心里却着急,这秘阁令一来一去,要多少时间?她可只有半个时辰,现在也不知还剩多久。
胡仪忽然道:“陛下,不必了。”抬眼看着恒娘,沉声道:“你这个说法,倒是解了我一个长久以来的困惑。礼记云,先圣曾言,‘吾欲观殷道,是故之宋而不足征也,吾得《坤乾》焉。《坤乾》之义,《夏时》之等,吾以是观之。’”
“我初学礼记,便十分不解,从来只有乾坤之说,何来坤乾?只道是后人讹传,只好糊涂了去,不予细究。竟没料到,这里居然藏着归藏的一段公案。”他边说边沉吟,“归藏为殷商之易经,孔圣欲观殷道,而得坤乾。正好相互印证。”
恒娘心中一松,笑道:“那么祭酒,既然乾坤可为坤乾,男女岂非也可为女男?”
女男两字太过稀奇,大殿之内,人人都张口欲驳。
恒娘却不容他们说话,轻快地接道:“正如阴阳,可不正与坤乾一样,乃是阴在阳前?为何不叫阳阴,偏叫阴阳?正是最早的时候,本就是女子为尊,地坤为尊,母阴为尊的。譬如巫觋这个词,说的就是上古祭祀之巫师。女曰巫,男曰觋,那也是女在男前。”
胡仪沉下脸来,淡淡道:“薛娘子勿要得意。殷商之世,未有周礼,民不知天道正理,所以倒行逆施,不足为后人训。”
恒娘冲他笑笑:“祭酒,殷商是不是倒行逆施,我读书少,不明白。你说是,那便是吧。我就问你一个问题:殷商前后传十七世,保有江山五百余年,比汉朝、唐朝还长久,这是对的吧?”
胡仪明白她的意思,脸色沉郁,却不能不点头:“对。”
恒娘得意,伸手一掠发鬓,俏生生笑道:“也就是说,殷商尊女子,贵坤道,并没有因此天下大乱,危及江山社稷,对么?”
胡仪胡子抖动,原本简短的回答硬是卡在喉咙里,如一根巨大鱼骨,不上不下。既不甘心答一声“对”,承认这个他内心里极不愿认同的结论;又不能违背自己的学术良知,说一声“不对”。毕竟,薛恒娘这句话,是一个事实。
事实,是没有办法否认的。
恒娘不再看他,转身朝向皇帝的方向,深施一礼,头虽然老实低着,声音却清亮昂扬,在空阔的大庆殿里,传出老远:
“官家,圣恩令准许女子入学。若女子都学女教,天下一半之人,都得困守于门户之中,只知以夫为天,不知忠君报国。民女既替天下女子叹息,也为官家可惜。若女子亦能如男子,就学入仕,则官家的天下,人人都可为朝廷驱策,个个皆可为国家出力。这样的买卖,岂不比自砍一半划算多了?”
詹事听到这里,十分想笑。这位薛主编,终究不脱生意人口气。
“民女适才与祭酒讨论,女子若能与男子一同接受教育,并不会导致什么阴阳颠倒——颠倒了,不正好是阳阴?也不会让天下大乱。”
恒娘微微抬起眼,大胆地将目光往上一瞟,落到丹陛的浮雕上,声音活泼透亮,带着盎然的信心与勇气,朗声说道:“毕竟,这家、这国、这天下,既是男子的,也是女子的。若是天下太平,家国安宁,我们一同生生不息。若是国家有难,天下危亡,乱世之中,人命如草芥,男子女子,都一样哀嚎艰难。”
大殿之中,女子声音如金石相击,如钟声悠远:“既是天下兴亡,人人有责。民女恳请官家,开女学,招女官,将这千秋万代,江山如画,由天下男女共享之,共担之。”
盛明萱站在柱子旁,在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时候,已经隐入巨大廊柱的阴影中。耳中听到恒娘慷慨激昂的声音,脑中不断盘旋,双手不自禁颤抖,双唇抖动,无声重复:家国天下,既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
多年铸就的大坝慢慢决堤,尘封许久的往事呼啸而来,一遍遍冲刷她早已干涸荒芜的心床。
有个清亮童音,冲破时光长河,再次在脑海里回响:我不要学阿娘,我要学阿爹,做大官,穿蟒袍,运筹帷幄,威风凛凛。
眼睛刺痛,眼前一阵模糊,竟是许久没有流过的眼泪,悄悄从眼角涌出。
她伸手指轻轻一弹,忽然想道:世上所有女子,在孩提之时,在尚未得知男女之别时,是否都曾有过类似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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