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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数名圣咏乐师的联手治疗之下,濒死的塞缪尔好歹吊起了一条命,只不过现在的他已经皮包骨头,奄奄一息,浑身发白,就像是一具被抽空所有血液的干尸,意识模糊,呼吸若有如无。
紧急处理完毕之后,他就被抬上担架,送往医院。
可就在破碎顶穹上照下来的阳光落在塞缪尔身上时,担架上晕厥的塞缪尔骤然睁开眼睛,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惨叫。
阳光落在他的身体上,便像是灼热的铁汁,瞬间将他的部分身体烧焦,化为飞灰。他不知从何处来的力量,猛然弹起,手脚并用地爬行,动作快得不可思议,瞬间便躲进了暗影之中。
“渴啊……”
他尖叫:“渴!给我水!快给我水!”
那声音尖锐地像是铁丝,就在所有人错愕的瞬间,塞缪尔暴起,猛然扑到了身旁那个前来观礼的年轻乐师,尖锐的犬齿撕开了他的喉咙。
痛饮清泉。
随着响亮的咕咚声,血液流进他的身体,令他的身体迅速地恢复,变得强壮而丑陋,浑身依旧惨白,没有一根毛发。
活像是食尸鬼。
“他异变了。”
有人低声呢喃。
眼看众多寂静乐师扑了上去,狼笛叹息了一声,拍了拍叶清玄的肩膀:“走吧,接下来这里已经没我们的事情了。”
“塞缪尔堕落了?”叶清玄低声问。
“或许吧。”狼笛点了一根烟,闷声说:“你看,他那样子,哪里像是个人?下半辈子最好的结局就是在审判之塔的地宫里过一辈子了。”
叶清玄一愣,“审判之塔还有地宫?”
“大概没有吧。”
狼笛摇头:“大家都说没有,看来是没有了。”
叶清玄听懂了他的意思。
“别发呆了,走了,该我们干活儿了。”
狼笛转身,走向门口的马车:“等了这么长时间,总该有效果了。”
话音未落,第二声轰鸣传来。
叶清玄回头,看向身后的方向。
极遥远处,钢铁的审判之塔冒出了黑烟,破开了一个大洞。
-
-
此时此刻,审判之塔尸骸遍地。
夏尔呆滞地看着牢笼之外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似乎在哪里见到过,分外熟悉——或许是在他的幻觉里,或许是在他的生活之中。
那些都是审判之塔的守卫,他们人都还不错,虽然有的时候很凶。还有两个人刚刚结婚生了孩子。有时候夏尔去跟他们套近乎,他们开心的时候都会送夏尔烟抽。
现在他们都死了。
幻觉中看到的东西,变成了现实。
他陷入恍惚,浑然忘记了自己来这里究竟有什么目的。可很快,巨响声爆发,铁门轰然破碎。
在门外的血泊中,康斯坦丁从牢笼中走出,展开双手,任由前来营救的人为自己披上那一层黑色的长袍。
“起床啦,夏尔。”
康斯坦丁凝视着魂不守舍的夏尔,伸手:
“走吧,我带你去看太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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