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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要做,就要做大。
刘生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住了嘴,左右不是他出钱,孟郎君说什么,他照做就是。
刘生退下了,孟跃将账本合上。
不似刘生以为孟跃的家大业大,事实上这些日子,孟跃买铺子,招工人,城外郊区买院子做蛋糕,宣发,所有的费用加起来,把她手里的钱快掏空了,现在她也只有五十两银子。
广告语是她回忆现代广告得来的,简短,上口,易入脑。
无形中带着行动指令。
京城繁华,铺子林立,不知道吃什么,就听她的好了。
在刘生的暗暗心焦中,小雪了,这样冷的日子,吃铜锅子最暖,可惜京中的老字号铜锅子太多,铜锅子铺子的投入也更大,孟跃没有把握。
但谁道点心利小,做好了一样能财源滚滚。
大雪时,麦坊的客人增多了,每日利润与成本终于持平。刘生松了口气。
孟跃则去郊区的工坊巡视,说是工坊,其实就是一个农家院子改建,坐落在村尾,孟跃每次坐马车从村尾的小路去,并不经过村中。
工坊里都是些膀大腰圆的妇人,有几个是本村的,更多的是外村招的。
蛋糕不难,关窍在打发这一块。人力不能弥补这一点,她费了两个晚上画了图纸,托匠人打造,最外面套着铁皮,看着很唬人。
妇人只要在外拉绳,就可以带动里面的零件快速旋转。
妇人们知其然,不知所以然,再加上孟跃分批次谈话,让她们互相监督,若有不对,监察有奖。另时不时过来检查,孟跃不担心她们泄密。
半个时辰后,孟跃坐上马车离去,不免叹息。
她只弄一个蛋糕铺都这般奔波折腾,说来说去还是手下无人。
天上渐渐飞雪,车把式提了速,没想到南面往东的三档口停住了。
“怎么了?”孟跃问。
车把式道:“郎君,前面是花轿。”
孟跃疑惑,花轿怎么没有鼓乐队,她掀开车帘一瞧,愣住了。
说是花轿,其实是两人抬的陈旧小轿,旁边跟着喜笑颜开的媒婆,忒寒碜。
乡下人家娶亲,虽然银钱有限,但也是尽量备齐,鼓乐队更是万万不能少。
这瞧着不像娶亲,是纳妾罢。
“郎君说的是。”车把式笑盈盈道。
“既然如此就等等。纳妾也是别人的喜事,我们又不赶时间。”孟跃正欲放下车帘,却见小轿晃的厉害,轿帘掀起,露出一张艳丽的脸,但口中却绑了布条,一瞬间与孟跃的视线撞了个正着,眼泪滑落。
钱媒婆没料到这茬,忙不迭把轿帘子盖下,左右看了看,催促轿夫快些。
这一幕太快,旁人没注意,车把式俯身搓手也没瞧见。
孟跃放下车帘,“小轿过了,我们也走罢。”
车把式应是。
一盏茶后,孟跃在一家茶楼后门叫停,借口会故人,从车中取了幕篱,下车抄小道跟上方才的小轿。
钱媒婆眼看快到章家,忍不住对苗秋娘道:“那章家可是富户,你过去是吃香喝辣,旁人求都求不来。你可别拿乔了。”
小轿又是一阵晃动,轿夫叫苦,钱媒婆冷了脸,“姓苗的,你别给脸不要脸,不给章家做小,你拿什么养你那个小赔钱货。”
轿中静了,钱媒婆刚要得意,小轿传来更剧烈的晃动,钱媒婆也怒了,正要叫停轿子收拾苗秋娘。
一群乞丐乌泱泱冲了过来,“善人给点钱吧,天太冷了,善人救救命。”
轿夫被晃的不稳,轿子跌落,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女人从中爬出来。
乞丐们夸张大叫:“天爷啊,绑人了。”
钱媒婆气的跳脚:“滚开,那是章家的小妾,滚开—啊——”她躲避乞丐,唯恐对方身上的跳蚤到她身上,动作滑稽。
苗秋娘忽感绳子松了,她一边扯了绑嘴的布条,一边张望四下,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想也没想追着去了。
钱媒婆大喊:“哎哎,不准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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