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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蘅没想到他会做此反映,“我无意间听到的。”
“此事你不必在意,你是你,不必管那些虚名。”
越是如此,阮蘅越想一探究竟,“我所知晓的是,历来侯爷之女并不会有封号的。”薛家是立战功而封侯,与李家未有丝毫血缘关系,这县主之名无论如何都是落不到她头上来的,只有皇上亲封才有可能。
李玠知晓瞒不了她,便带着她去了书房,从椅背的暗格处拿出了一个锦盒,依着先前开密诏锦盒的法子将锦盒打开,是一封诏书。
阮蘅拿了出来,在她意料之中,这是一封册封的诏书,而在她意料之外的是,落印并非是当今圣上,而是先皇,从时日上看,这封诏书已有二十年之久,那时她并都未出生。
“自我出生那一年起,先皇便已开始替我谋划,薛家无疑是最稳妥的靠山,可如此一来,薛家便也会陷入险境之中,先帝留了后手,给宣平侯的子嗣留了这一诏书,若诞下男儿,便依旧继承侯爵之位,若是女儿,便册封县主,县主也算得上宫中半个公主,那这样也算得上是我李家人,那即便事态生变,皇帝便没有办法动你。”
“得知此事的人不多,阮远征是其一,那时因他夫人的缘故阮家还在蓉城,正是因为他说漏了嘴,此事才传到皇帝耳中。便是因这封诏书,让皇帝猜到了先皇的意图,他心有芥蒂,对薛家开始打压,后来薛家出事时,你父亲想拿出诏书来保你一命,可消息还未传出蓉城便被截了下来,诏书也是拼死才夺回的。”
阮蘅看着诏书上沾染的血迹,心口压抑地说不出话来。
“蓉城有许多人已得知你县主这一身份,以皇帝的性子,自是要赶尽杀绝的。可你父亲拼死力保下蓉城百姓,一口咬定诏书并未公之于众,百姓并不知情,如此一来,百姓是躲过这一劫,可薛家中除你之外无一人幸免。”
阮蘅咬着牙,将诏书攥得死紧,“这些你先前为什么不与我说?”
“如今是多事之秋,我不想让你再分心,我准备待天花过去之后再与你说的。乐安县主这四个字,对如今的你来说不过是一道枷锁,皇帝若察觉你的身份泄露,定不会坐视不理。”
阮蘅将诏书收了起来,“你说的对,这是枷锁。”她顿了顿,“可也是一道利器,不是吗?一旦我重回乐安县主的身份,皇帝是不会无动于衷,可他也无可奈何,世人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
阮蘅抬眼看向他,“阿玠,我总不能一直躲在你的羽翼之下,我想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旁,不畏惧去旁人的流言与指点,待众人看到我之时,他们会说站在献王殿下身旁的是不是你的谁谁,而是宣平侯嫡女乐安郡主薛蘅。”
“我活了两辈子,都只是活成了别人的模样,不论是阮蘅还是宁菀,那都不是我,我想以薛蘅的身份堂堂正正活下去,我想为薛家讨回公道,让薛家重现世人眼前,而不是让人在一提起薛家而畏畏缩缩,闭口不敢谈,那我就不该畏惧这一身份,不是吗?”
李玠凝视着她的眼眸陷入深邃。不知何时起,他的姑娘在不知不觉中已长大了。
他点了点头,“是。你尽管做你想做的事,我都会替你善后。”
阮蘅将诏书收了起来,重新放回了原来的暗格之中。
书房外传来急促的叩门声,“阮姑娘,阮姑娘!”
阮蘅抹了抹眼泪,压下自己的哭腔,“怎么了?”
“阮姑娘,不好了,已有人发热了。”
这也是在阮蘅意料之外,“怎么这么快。”她顾不得其他,抹了抹眼泪,披上外衫,提起一盏烛灯就往外去。
李玠望着她的背影,一字一句道:“阿蘅,我会带给你太平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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