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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清糯的嗓音半晌才挤出一句:“好的。”
她丝毫并未怀疑贺砚庭的用心,只是为自己过激的反应而心虚不已。
毕竟,他看起来的确是坐筹帷幄的性子。
改变称呼,稍加练习提前适应不过是出于严谨。
男人微撩眼皮,打量着她,态度温和而寡淡:“你若不习惯,迟些再改也无妨。”
施婳温驯地点了点头,对他的体贴颇为感激,而后继续了方才的话题:“工作顺利就好,那您今晚早些休息,多睡一点,倒倒时差。”
“嗯。”
他的应答虽然有些寡淡,可这样反倒令她的局促感淡了一点,毕竟这是她比较熟悉的相处模式。
贺砚庭越是话少,她才敢于多说。
相隔几日未见,彼此交换话题并非难事,一来二去,施婳愈发放松。
她本想亲口求证今夜的惊喜究竟是否他的安排。
但他始终太过镇定,让施婳无从开口。
她甚至忍不住怀疑,或许他只是授意下属为她送上毕业祝福,又因他在外出差繁忙,下属无法请示细节,所以自作主张为之?
毕竟他看起来也不像是如此高调的脾性。
就在她几番犹豫究竟该不该问时。
贺砚庭平和的声线慢条斯理传来:“上回问你几时举行毕业礼,你没答我。”
施婳侧目凝着他,静了几秒,是在思考他这话的涵义。
是在解释没有出席她的毕业礼吗?
她有些惶惑,忙细声说:“上回我自己也忙忘了,工作后对学校的事情都不太上心,还是我助理提醒的。何况上回吃饭时,您和我的关系……”
声音戛然而止,多少有些窘意。
上回用餐时,贺砚庭还不知道她与贺珩的嫌隙。
彼时两人的身份是堂叔与侄媳。
此刻却……
莫名令她有一种打碎禁忌的罪恶感。
耳垂不知不觉再度染上了一抹红晕,她细声含混:“都是过去的事了。”
贺砚庭略微沉吟,眸光染着难以捉摸的情绪,音色却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无澜:“过去就罢了,如今既结了婚,凡事直接同我讲即可,不必忸怩,明白吗?”
施婳有些惶惶不安。
这个男人,好像能看透她似的。
他怎会知道她曾经犹豫过是否和他提毕业礼的事。
“嗯,知道了。”
她不敢细想,只虚虚地应声,一时陷入胡思乱想。
忽得听见他低沉嗓音:“到了。”
施婳恍惚抬头,张望车窗外,才发现车子不知何时已经驶入了老宅。
忙捧着花束下了车,待车门缓缓阖上,她立在原地,恭谨道别:“谢谢您的郁金香,晚安。”
正欲转身之际,车窗忽然降下,冷白的腕骨毫无征兆递出一只绒面礼盒,细长方形,普鲁士深蓝,衬得他五指愈加修长洁净。
“dy,你的毕业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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