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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华心中有些恼火,没好气地道:“柱子,你今天怎么了,说话这么难听?吃枪药了还是咋的?你问与不问,我都会让人去接的。你出来大家伙儿都挺高兴,若你再这样一味无理取闹,我可就烦了。你不要蹬鼻子上脸的好不好?”“呵呵,你高兴?我咋没看出来呢?不过,你高兴也好,不高兴也罢,反正我是出来了。什么叫蹬鼻子上脸,无理取闹?我王长柱没文化,不懂。反正我就是这样的,你烦与不烦都一样,爱咋咋地!”他脸上皮笑肉不笑,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破罐子破摔的架势。春华见状,暂时不便和他计较。她担心自己离开夏荷与他们再起什么冲突,便道:“别说这么多了,我现在就让鼻涕虫接大爷大娘去。”“不,你亲自去接!”没想到柱子却不同意。春华跟他解释:“大爷大娘他们不待见我,怕到时候……”“没事的,放心,我出来了,他们肯定会跟你来见我。”柱子固执地坚持。“那好,我去接便是。”春华考虑了一下,便答应下来,随即提议道,“既然不在家里用餐了,那我就顺路拉你们去饭店吧。店里比家里喝茶什么的都方便多了,正好我还要再去安排一下事情。等我接了人以后,就直接到饭店吃饭。”春华的意思柱子心里也明白,眼见木婶儿和夏荷都是一脸的嫌弃、不待见自己的样子,觉得再待在这里也是无趣,便点头答应了下来。“好吧,咱们走!”他挥了挥手,几个人起身走出院门。“你们随后自己去店里吧,我接了人直接去饭店,就不来这里了。”春华跟母亲和夏荷交待了一声,又让包长发先去路口等着。她将几人送到水饺店,安排一番之后,便与包长发一同前往丁家村接柱子的父母。王大娘老两口性格倔强,十分要强,一直拒不接受春华的帮助。他们觉得柱子是因为春华才进的监狱,所以她就是一个会给儿子带来厄运的女人,必须坚决与她划清界限。尽管如今她有车有饭店,但他们却从不拿正眼瞧她。来到丁家村西头,站在相邻的两座院落前,春华心中百感交集。自己离开丁家村已经十多年了,这两处院落仍常常在她的梦中萦绕。只是,它们现在比原来更显破旧了。尤其是春华家的房屋,已经不能用破旧来形容,而应当称之为破败了。由于长期无人居住,没人打理,院墙已有几处坍塌,院子里杂草丛生,荒草胡棵,就连屋顶上有几处都长出了青草。柱子家相对好一些,但也强不了哪里去。想必是柱子进监狱之后,老两口也没了打理的心劲儿。春华在自家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并没有进屋,因为今天她未带老家的钥匙。随后,两人迈步来到柱子家,刚进院门,见王大娘正坐在院中树下缝补衣服,王大爷想必是下地去干活了。春华鼓足勇气,上前脆生生喊了一声:“大娘!”那王大娘正要应声,抬头仔细一瞧,见是春华,脸色顿时一变,一张脸拉得老长,将嘴巴紧紧闭上。她抛下手中的活计,狠狠瞪了一眼春华,恶声恶气地吼了起来:“谁让你这个扫把星踏进俺们家的?出去,快给我滚出去!我不认识你,你走,快滚!”这时,包长发赶紧上前解释:“不是的,王大娘,是柱子哥今儿从监狱里出来了,他让我们来接你们二老进城去见面呢。”“噢,是这么回事啊!”王大娘脸色稍霁,看了一眼鼻涕虫,“孩子,这事你来就行了,又让这个灾星来做什么?我不想看见她!”又是灾星!从早上柱子出狱开始就给自己气受,现在来到丁家村,柱子娘又骂自己是灾星。春华一忍再忍,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气恼和委屈,她眼圈儿霎时就红了起来。“你以为我想来呀?还不是柱子让来的!”此时此刻,春华也已经顾不得许多了,两眼直直地瞪视着她,发出了自己愤怒地咆哮:“你骂谁呢,骂谁是灾星?我做错了什么?当时那件事,一不是我来喊的柱子,二不是我让他把人打成那样的,为什么都怪到我头上?你们还讲不讲道理?”“嗬,你喊什么冤?要不是因为你,俺儿子能进去?柱子遇着你就没什么好事,你不是灾星是什么?我看你就是个害人精,灾星,灾星,灾星!跟你这个扫把星有什么道理可讲?喊你怎么了?你瞪什么瞪,难道我还怕了你不成?”见春华不服气,王大娘哪里会饶过她,立时将手中活计狠狠往地下一扔,摆出一副吵架专业户的架势,双眼冒火,死死地瞪着春华,恨不能将春华生吞活剥,吃进自己肚子里去。如果眼神能杀人,估计这会儿春华已经死了无数次了。她嘴巴里犹如藏着一把刀,那些狠毒的话语对于她来说,就如同砍瓜切菜般毫不费力的向着春华身上源源不断地招呼过去。面对如此不讲道理之人,春华自然难以招架。打不起躲得起,春华无法,只能跺跺脚,转身摔门而去,不再理会她。可王大娘却完全是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架势,在院子里依旧不依不饶的嚷嚷着。鼻涕虫好说歹说,方才劝得她同意进城。然后,他又去田里喊了王大爷回来,生拉硬扯着两人上了春华的车。那王大娘兀自气哼哼的,一路上紧绷着一张脸,不去搭理春华。一路无话。来到城里,春华将车停在店门前,领二老来至二楼单间。发现自己的母亲和夏荷都在单间外一张空闲的餐桌旁坐着,她也未及多想。木婶儿见王大娘二人过来,忙起身和两人打招呼。如今两家的关系闹得很僵,但伸手不打笑脸人,看在是在春华饭店吃饭的份上,两人也就不冷不热淡淡地寒暄了几句。木、王两家的关系,自然是无法回到从前了。:()春潮起处落花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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