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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又说了好一会儿的话,药可算是熬好了,该是还晾过一会儿的,入口刚刚好。
可言淮闻着这苦涩的药味,是当即皱了眉。
骆卿失笑,心道,哥哥还是老样子。
她将人都遣出去了,这才从自己衣袖里掏出了块折好的手帕,手帕被她打开,上面赫然躺着好几颗蜜饯。
她将蜜饯放到了言淮手边:“哥哥要乖乖喝药,喝完药有蜜饯吃。”
言淮似是对骆卿这话颇不服气,当下端起碗,道:“我又不是小孩儿。”
话罢,他将汤药一饮而尽,苦得他整张脸都皱成了包子,可还没来得及再回味,嘴里就被骆卿塞上了颗蜜饯。
他忙嚼了几口,任蜜饯的丝丝甜味蔓延嘴中,渐渐地,将药味尽数掩去。
骆卿又喂他吃了两颗,这才让人躺下,准备给他施针。
偏言淮这时候还不老实,躺下后拉着骆卿拿着银针的手似撒娇般摇了摇:“卿卿就是哥哥的宝贝甜蜜饯儿!”
骆卿哪里想过言淮会对自己说这种话,羞得满脸通红,可见他在这秋夜中竟出了一脑门子汗,知晓这是他药效发作开始疼了,可偏他还忍着的。
她脸上的红晕尽数褪去,难得正经地训他,让他别闹,将银针放在油灯上烤了烤,小心翼翼地给言淮的脑袋上扎上了第一根银针。
一根根扎去,竟是活生生扎了六根银针才止住了言淮的痛楚。
骆卿抬头,见言淮已经安然睡过去,忍不住长出了口气,就势用衣袖擦了擦自己额头的汗,这才出门去吩咐红梅,让她端盆热水来,她要给言淮擦擦汗。
她湿了帕子给言淮擦了擦脸上的冷汗,往下看,脖子处也淌着汗水,一直滑到领口,然后狡猾地藏进了他裹着衣裳的身体里。
总也不能让言淮一身汗睡觉的,只怕会着了风寒。
她咬咬唇,心头不断念,我是大夫,我是大夫,哥哥是我的病人,病人在大夫眼中不分男女。
可真给言淮扒了上衣,露出他健硕的胸膛,她又觉着一张小脸烧得慌,偏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般大,一眨不眨地地盯着他起伏的胸膛,还有汗水在上面肆意奔跑,惹得她都有几分燥热了。
她咽了咽口水,忙转过身去,伸出双手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脸,似清醒些了,这才几步走到木盆前将水里的帕子给绞干,掩耳盗铃般地微眯着双眼为言淮擦身子。
待为言淮擦好身子,她就坐在床边等着,不时探查他的脉象,好在,银针止住了他的痛苦,脉象渐趋平稳。
后半夜,她委实撑不住了,就伏在床边睡着了。
寅时,言淮醒了过来,禁不住闷哼出声,惊醒了在睡梦中也吊着神儿的骆卿。
她愣了愣,赶忙起身将他头上扎着的银针给取了。
言淮缓了缓才睁开双眼,看着不远处彻夜燃着的蜡烛,那蜡烛的轮廓好似比以前清楚些了。
他又伸手拉了拉骆卿,直直地瞧着她:“今儿你穿了身白衣,还戴了朵白花。”
这是骆卿还在为王晴歌守孝,他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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