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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筝最近这段时间既高兴又愤慨,高兴的是宴徐行最近都在家中,而且心情极好,平时也会抽时间和她吃个便饭。
虽然每次都有谢颜在,但这并不妨碍她的好心情。
她的这份好心情在回房间的时候戛然而止,面对站在她面前苦苦哀求的父母,宴筝的心里没有惊起丝毫波澜。
“我说过,你们这半年的月例银钱都拿不到。”宴筝面无表情道:“这是对你们私下克扣下人月钱的惩罚。”
在宴筝去了江陵后,赌光了自己月例银钱的宴家夫妻无钱可用,竟然将下人的月钱扣下,跑去输了个精光。
宴筝回来的第一时间便吩咐账房停发他们余下的月例,并将他们接下来的月例扣掉,直到补上下人的那笔月钱。
宴府里不缺吃穿,只要他们老老实实地呆在家里,他们过的比寻常百姓都要好百倍。
可惜这两个人收不住手,竟然连谢颜这个新夫人的银钱都要骗,宴筝一怒之气,直接将他们半年的月例都罚了。
“你这个不孝女!我们是你爹娘,你竟然连我们的银钱都要克扣?”宴乙气愤不已。
“这些钱都是兄长的。”宴筝不为所动,“既然他把府里交给我,我便不能叫你们乱用半分!”
“兄长兄长,你就知道听你兄长的。”钱氏吼道:“那宴徐行什么人你不知道吗?你们两个都是黑心肝的,我们可是养了你们那么多几年,如今他做了官,连一文
钱都舍不得给我们!”
他们不说还好,一说这件事,宴筝眼里的厌恶更明显了,“你们那也叫养了我们好几年?我们饿的只能喝水的时候,你们却拿着讨来的钱逍遥快活,这也叫养?”
要不是宴徐行带着她去河里抓鱼、去山里找野果子、野菜吃,他们恐怕早就饿死了。
“那,那也不能怪我们,是我们忘了时辰。”钱氏心虚道:“再说了,我们不也是饿着肚子。”
宴筝再也忍不住,一拍桌子大声道:“你们还有脸说?哪家人为了赌钱能把自己饿晕的?”
宴家夫妻不但对自己的女儿和侄子狠,对他们自己也狠,为了省点钱赌博,他们能饿上好几天不吃饭,最夸张的一次是饿到晕过去,手上还抓着色子。
简直丧心病狂,不拿命当一回事!
“哎呀,翻旧账有什么意思?”宴乙不耐烦道:“筝丫头,我知道你现在大了,有主意了,但我们毕竟是你爹娘,我们也知道这样不好,但你也知道,这一天不赌,我们手脚痒的厉害,实在控制不住啊!”
“手脚控制不住那就剁了去!”宴筝不为所动,言语间冷酷至极,“总之,你们就是说再多,我也不会给你们一文钱!”
她快要听不下去了,早该知道他们找她没好事,这些年来除了问她要钱,他们从来没有过问她任何事。
偏偏每次她心里都会生出些许的希望,总想着他们有朝一日能改过自新
,回头是岸。
她不再理会两人的哀求,起身便要离开,已经白白浪费了半天功夫,有这个时间,她宁愿多陪陪兄长。
“你,你……”钱氏被气的踉跄了一下,被宴乙扶住。
“宴筝!”宴乙突然喊道:“你若是不给我们银钱,那莫要怪我们把宴家的名誉毁了!”
宴筝脚步一顿,缓缓地转过身来,“你说什么?”
宴乙和钱氏这才看到,宴筝的眼底已经漆黑一片,前者不自在地抖了抖身子,“我,我们输了好多钱,被逼着写了欠条……若是不能还钱,他们就要拿欠条来宴府要……”
“我不是说过不准在外面暴露自己的身份的吗?”宴筝咬牙切齿,面露狰狞之色。
早在前几次他们闯下大祸的时候,宴筝就以月例为威胁,不许他们在外面透露自己的身份,这件事宴徐行也曾认可了。
所有宴家夫妻在外面就是再胡闹,只要不做的太过分,宴筝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是我们故意说的,是那些人诈我们的。”见宴筝如此气愤,钱氏颤声道:“他骗了我们!”
“就是!我们、我们也没办法啊!”宴乙撞着胆子,梗着脖子道:“你若是给足了我们银钱,我们也不至于被骗。”
这是推卸责任的事儿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宴筝深吸一口气,问道:“你们欠了多少?”
“不多。”钱氏畏缩着竖起三只手指,“也就三百贯。”
“三百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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