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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恒熙这一个月来喜欢夜里刮起了北风,夹着碎雪,呼呼地吹打着砖砌的外墙。外头天寒地冻,屋里则烧着火,暖洋洋的,火光映在窗户上,萦绕着两个交叠的黑影。杜恒熙一手撑在金似鸿的胸膛上,低低喘息一声,低下头,一滴汗就从额上掉下来。薄而紧实的腰腹用力,脊椎的起伏绵延出一道优雅的弧度。过了片刻,他精疲力尽地趴下来。金似鸿单手搂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握住他的大腿,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自觉舒心畅意,很宽容地说,“没力气了?那歇一歇好了。”杜恒熙眼睫上都是汗水,一眨动,像荷叶边上颤盈盈的露珠,沙哑着嗓子说,“你别用激将法,我不吃这套。”“是你自己输给我的,玩之前说愿赌服输,”金似鸿颇有点小人得志的狡黠,“现在又出尔反尔了?”杜恒熙翻了个白眼,不想说金似鸿在下棋时是如何耍赖的,因为争了也是白争,明明是自己教出来的,却很会走歪门邪道。他真的疲惫了,决定自暴自弃,“是,你自己看着办吧。”他不想动了,在金似鸿身上蹭去额角的汗水,就懒懒地把手一摊落在了被褥上,金似鸿沉甸甸地被他压着,知道拿他没办法了,只好抱着他翻了个身,让他躺着,自己卖起了力气。片刻后,那两只垂落在被褥上的手就不由自主地肌肉绷紧,手指揪住了床单,薄薄的皮肤上凸起了青筋。杜恒熙像昏天暗地在江上颠簸的小舟,徒劳地张嘴喘息,很快被金似鸿俯下身吻住,终于彻底失去了意识。他在一片水流声中清醒,温热的水清洗着他的周身。杜恒熙懒洋洋地阖目又休息了会儿,才被金似鸿笑着叫起来。从浴室出来时,杜恒熙只套了件睡袍,腰带系的松松垮垮,露出长而笔直的两条腿。他站在床头,弯着身子在衣裤里找了找,找出盒烟,抽出根烟叼在嘴上,又去摸打火机,却怎么都找不到。突然间一个铜制打火机伸到了他的眼皮底下,他伸手去取,却被金似鸿躲开了。杜恒熙抬起眼,看到金似鸿也叼了根烟,那个小小的方形打火机在他手指间魔术般地移动着,几乎眼花缭乱。杜恒熙挑了挑眉,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就见金似鸿先用打火机点燃了自己嘴里那根,吸了一口,猩红的火点灼灼燃烧起来,随后前倾身,靠近他,用烟头去够杜恒熙嘴里那根。杜恒熙咬着烟嘴笑了起来,仰头凑过去,两个烟头碰上了,静止不动。杜恒熙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在一片缭绕的青白色烟雾中,一点火星顺着烟体蔓延,刺啦一声,纸卷枯萎焦黄,点燃了他嘴里的烟。略苦的焦油香充斥口腔,尼古丁发挥作用。杜恒熙仰头沉沉地吁出一缕平和的烟气。金似鸿看着在一片青烟中杜恒熙的面目,近乎缥缈,黑发都腾起了雾气,下巴到脖颈拉出一条清晰的线,轮廓深邃的俊美,让他看到呆愣。杜恒熙睁开眼,见他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不由一笑,“犯什么傻呢?”同时放松地在床上坐下去,靠着床头半躺。金似鸿越过他,爬上床,和他并排并地靠在一起,肩膀贴着肩膀,低低絮语,“云卿,”他伸手过去搂住他,轻轻摇晃,“我们和好吧,你不知道那时候你快把我吓死了。”房间里如此安静,能清晰得听到外头风雪的呼啸,杜恒熙凝神听了一会儿,指间夹的烟不知不觉烧了半截,他抖了抖烟灰,侧了点头,“我现在不同你好吗?”“好,可我还是怕。”金似鸿拉着杜恒熙的手到自己胸前,“你看,是不是跳得厉害?”杜恒熙的手直接贴到了他的胸膛上,炙热结实的肌肉,心跳强而有力,他顺势在这身好皮囊上摸了两把,觉得手感真不错,“你怕什么呢?”“怕你不在了,怕你不爱我。”金似鸿低哑着声音,“怕我永远不能见到你。”杜恒熙收回手,“别怕。要是不跳了,才要怕呢。”金似鸿笑了下,顺势翻了个身,搂着他的腰压到他身上,把头搁在他颈项间,把他紧密严实地嵌到自己怀里,轻声说,“不跳了也好,我就不会这么患得患失,也不会这么进退两难。我爱你,舍不得你,可你非要让我做选择。”“别胡说。”杜恒熙习惯成自然地伸出胳膊搂住他,觉得他周身洁净清香,身材也是修长强韧的均匀适度,跟他再怎么亲热也不会觉得讨厌,只是喜欢,像浪潮一样汹涌的喜欢,堵住了眼耳口鼻,来势强劲,势不可挡,几乎让他窒息溺毕,目不能视,口不能言。金似鸿很快活地轻咬着他的耳垂,牙齿和舌头齐心协力,“我真想吃了你。”呼吸又开始加重,杜恒熙闭了下眼,扔掉剩下的烟头,干脆两手一起揽上他的背,在他耳边轻轻一吹气,“想要再来一次吗?”翌日,杜恒熙在桌前吃早餐时,白玉良来了。刚一进门,两人打了个照面,白玉良面露尴尬,他一看到杜恒熙,总是不由自主地联想到杜兴廷。杜恒熙倒是很自在,对他淡淡一点头,又低下头呼噜噜喝去了半碗粥。金似鸿从桌前站起来,对白玉良示意了一下,两人就走到了客厅。金似鸿临时下榻的旅馆包的是一间小小的套房,餐厅和客厅是连在一块儿的,因而杜恒熙在这边吃饭,两人在另一边的沙发处谈事,中间只隔了一道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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