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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发现除了喜欢金似鸿本身之外,他最喜欢的还是金似鸿爱自己这点,所以独占欲也不让他讨厌,完全可以大度的包容。走(一更)金似鸿只在下面围了条浴巾,这么抱着杜恒熙,和他纠纠缠缠地胡闹,不一会儿就面红耳赤起来。杜恒熙被他这样抱着,自然也察觉到了。金似鸿抱得太用力,杜恒熙一时无法挣脱,也没想挣脱。他抬起膝盖蹭了蹭,就听到金似鸿抵在自己颈间重重喘气,便轻轻笑道,“你干什么呢?”金似鸿揉皱了杜恒熙身上穿的长袍,把上好的绸缎料子,变成了堆皱巴巴的烂布,低笑起来,“你别乱动。”杜恒熙自己不行,看到金似鸿这样荣光焕发,就很有些嫉妒和羡慕。各种复杂情绪在内里搅了搅,乱糟糟的郁积在胸腔,刚刚的温情淡下去。又很害怕被金似鸿察觉到自己的残疾,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出乖露丑,从而不愿惹出他的兴头,一瞬间,整个人都冷淡了许多。“别胡闹。”这也不是说憋就能憋回去的。金似鸿嘴唇贴着他侧颈上起伏的经络喃喃,“我本来没想怎么样,是你自己先招惹上来的。”杜恒熙的耳根被金似鸿的呼吸扰弄得有些烫,他自己的呼吸也急促起来。他闭了闭眼,模糊知道自己如果对着金似鸿也不行,恐怕是真不行了,一辈子都要这幅样子下去。他悚然地打了个寒战,却突然感觉金似鸿的手摸摸索索地不听话地摸上了自己的屁股,甚至用了力狠狠揉搓了一把。痛得杜恒熙皱起脸,一把抓住金似鸿作乱的手,面色潮红地瞪他,“让你别动!”金似鸿只是用舌头舔了舔他的耳垂,把他丰润白皙的耳垂卷进嘴里,用牙齿轻轻咬了咬,“还记得那时候说的话吗?现在可以吗?”杜恒熙出乎意料地睁圆了眼,猛然发现自己一直以来担心错了方向。而金似鸿的手已经从长袍岔开的下摆处,试试探探着向上摸了进去。金似鸿的手经过了冷水冲淋,凉得很,像一块冰一样搁在了他的肚腹。杜恒熙被他摸得呻吟一声,心里奇奇怪怪的说不上什么滋味,不算特别抗拒也不算多有热情,只是很确切地知道今天这桩事肯定是不可能做下去的。还没等他想好主意怎么安抚金似鸿,就突然听到房门被敲响了,倒是解了他的危机。门外一个苍老的声音说,“老爷,门口有人找您。”“让他滚!”金似鸿在这种时候被打断,简直气得火冒三丈。管家应了声是。可门口的那人已经火急火燎地冲了上来,一路把楼梯踩得哐哐响,一边踩一边喊,“金哥,你回来了没!你没事吧!大家都很担心你!”猴急地冲到房门口,把房门砸的咣咣响。金似鸿本来只觉得吵,可突然面色一变,猛地想起来刚刚没锁门。果然下一秒,门把手一拧,门就被推开了。唐双喜一脸焦急地冲进来。金似鸿只来得及松开杜恒熙,随手捡起条裤子,一条腿刚蹬进一个裤腿,连蔽体的衣服都没得及穿上,几乎是光着屁股蛋子被看了个精光,瞬间黑着脸转过头骂,“你他妈先出去,等我穿好衣服再进来!”唐双喜也没想到猝不及防见到了自家老大的裸体,十分尴尬地关了房门退出去,出去了还不忘催促,“金哥你穿衣服穿快点啊!别磨磨叽叽的又臭美半天!”金似鸿烦躁地套上裤子,扣上皮带,“知道了!你吵死了!你不知道门关上的意思就是现在不能进吗!”杜恒熙在一旁憋着笑,几乎到了忍不住的地步。等金似鸿套上衬衣,开始扣扣子。杜恒熙抱臂后靠着墙,“刚刚那个好像是双喜?”金似鸿已经冷静下来,“嗯,是他。”“你们还有联络?”金似鸿点头,“我到天津以后,他没什么正经活干,就跟了我,打打下手。”“那其他人呢?就是你以前的弟兄。”“也一起。”杜恒熙点头,“怪不得你有那么多人肯为你卖命,都是小时候的朋友,否则雇佣的工人哪敢到码头上跟黑帮的人打?”金似鸿垂下眼没吭声。他不是很高兴,杜恒熙这话说得太凉薄,好像自己是处心积虑,找人送死一样。金似鸿穿戴整齐了,打开门,唐双喜冲进来,一眼就看到站在金似鸿身后的杜恒熙,先是一愣,随即讨好地笑笑,差点要半蹲下打个千,被金似鸿拦住了,“哎呀,杜少爷也在呢。”杜恒熙没什么感情地点点头,就算是打了招呼了。他以前就认识金似鸿的这些狐朋狗友,是一帮街头认识,一块讨饭长大的兄弟。金似鸿很拿他们当回事,杜恒熙跟他们则没什么交情,甚至不喜欢金似鸿跟他们称兄道弟,没有什么原因,也可能是因为嫉妒。唐双喜左眼贴着块纱布,虽然经过包扎处理,但并不很精细,有血水隐隐从里头泅出来。金似鸿拉着他到明亮处检查了下,皱着眉问,“眼睛还保得住吗?”唐双喜本来没什么,被他这一问,就有些伤感,抽了抽鼻子说,“好像不行了。哎,我以后就是独眼龙了,金哥你别嫌弃我,赏我口饭吃就行。”金似鸿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脑,“说什么呢,你以后就是大掌柜了,谁敢不听你的,”唐双喜惊讶地瞪大剩下的那只完好的眼睛,“我是大掌柜了?”金似鸿点头,“嗯,只要商铺保的下来,那就是你的了。保不下来,我就再给你另开一家。”唐双喜喜不自禁地搓搓手,“这……这我可真没想到,我唐双喜还能有这么一天……”金似鸿低声说,“你这只眼睛是替我没的,我会记得。”唐双喜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头,不太会说那种煽情的话,只是嘿嘿的一味傻乐。在他们两说话的时候,杜恒熙走到窗边看了看金似鸿这家公馆的周边环境,一眼过去都看不到一个警察局,离三不管地带很近,连个路灯都没装。他思忖片刻走过来说,“这里不能留,你得跟我走。”金似鸿说,“什么?走?走去哪里?”杜恒熙想了想,“去我那吧,我那儿在租界里,青帮的手伸不过来。”金似鸿一想也有道理,就匆匆忙忙地收拾了个皮箱,身上套了件深灰色薄呢子外套,跟着杜恒熙下了楼。走到楼下了,又突然一顿,要返回去,“我落了件东西。”杜恒熙一把拉住他,心里着急,生怕金似鸿拖拖拉拉拖出岔子,“什么东西,我那边什么东西没有?”金似鸿握着他的手拍了拍,冲他笑了下,“这东西不能落。”杜恒熙冷着脸,无可奈何地靠着车等,过了会儿才看到金似鸿急匆匆地拿了一个照片框一样的东西下来。等走近了,杜恒熙认出来,是上次自己送他的白兰花,被他弄成了标本摆着,转瞬即逝的鲜花会在玻璃框内恒久的美丽漂亮着。杜恒熙一时间哑口无言。暗杀(二更)车开回了英租界,两个人坐在后座,刚刚把话说开,免不了亲亲热热。拉上了后座的遮挡板,杜恒熙简直觉得自己像个糖块一样被金似鸿搂在怀里又舔又咬地细致品尝了一遍,衣服也被扯得乱七八糟的。他推了两下没推动,暗暗惊慌,没料到金似鸿的劲儿这么大,又像犯了瘾一样,总弄得他疼痛,合着之前全是装出来的,他开始担心真到了家里,自己可能就治不住他了。等真到了杜公馆,金似鸿倒变得乖巧起来。杜恒熙给他安排了客房,他也没显出任何意见。只是在进房前,又转身抱着杜恒熙亲了一口,然后害羞似的冲他眨眨眼,满面堆笑地老老实实进了客房,关上了门。把杜恒熙一个人留在房门外,摸着被吮得发麻的嘴唇,昏昏发怔,反而生出些舍不得的怅然。觉得金似鸿害羞的样子可爱,发狠的样子也可爱,横竖怎么样都可爱,自己真是昏了头了。到了晚上,独自躺在空旷的大床上,杜恒熙想着今天发生的事,短短一天,他就经历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大惊又到了大喜。他想着金似鸿,想他在灯光下漂亮的面孔,又想到他的亲吻和在自己身上移动的手,脸颊就隐隐发热,不由翻了个身,曲起腿,夹住被子,磨蹭了两下,滚烫的脸贴着冰凉缎面,寥作缓解。想金似鸿想多了,就想到他受伤的手臂,因为这刁钻的位置而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接着这念头像荒草一样一发不可收拾。在那个院子里冒犯自己的人,自己曾抓伤他的手臂。那个人身上也有一股玉兰花的香味。还有他给自己的熟悉感觉。一切就这么巧吗?明知道不太可能,杜恒熙却一脸肃穆,心里头有些惶惑不安。他一向是很有直觉的,这直觉曾几次三番救过他的命,就好像现在嵌在他胸口里的那发子弹,原先两发都是冲着他脑袋来的。狙击手这样悄无声息,他要是没有这点直觉早就去见了阎王。码头杀人,如此干脆利落的手段,绝不是一个留洋归来的洋学生能干出来的事。在自己不知道的这段时间里,金似鸿究竟隐瞒了什么?他在这里开厂开店,又是哪来的钱?就金家那两夫妻就算发了财,也发不出这样的泼天富贵,可以由着金似鸿胡闹。杜恒熙霍然从床上坐起,不想不知道,一想才发现金似鸿身上的疑点是这么多。他为什么不肯跟自己说实话?他本来就失眠,心中烦闷更是没有睡意,竟就这样呆呆坐了整夜。第二日下楼,他打定主意要好好盘问清楚。一进餐厅却看到桌上热热闹闹地摆了十几样中式小点,还有一大锅白米粥热腾腾地冒着热气。金似鸿卷着衬衫袖子,弯着腰,专心致志地在给水果摆盘。杜恒熙犹犹豫豫地到主座左手边的位置坐下,主座是留给他父亲的,人不在也不会有人去坐。他喝了一口金似鸿盛给他的米粥,不得不承认金似鸿做饭的手艺实在进步了,口味清甜,他用勺子搅了两下,从底下翻上来两颗红枣。金似鸿看到了,“哎?我只放了两颗,都被你吃到了,这是要交好运了。”杜恒熙听了,只是淡淡笑了笑。无论是他真的运气好,还是金似鸿把两颗都放进了他的碗里,都已经让他很满足了。他招招手让金似鸿过来,金似鸿坐到了他旁边的椅子上,杜恒熙拉过他的手臂,把他的衣袖撩上去,看他上臂位置的伤。绷带缠了两圈,绑得很紧,他摸了摸伤口,然后俯身下去,在绷带上很轻地亲了一下。明显感觉自己握着的手臂肌肉都绷紧了。杜恒熙起了恶作剧的念头,故意抬眼往上看,抿着唇笑了一下。一双原本很清冷的丹凤眼弯起来,就显得温柔诚挚,长而密实的睫毛能掀起一缕风。他看到金似鸿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然后飞快地反扣住了自己的手。杜恒熙却在这时候坐直身,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拍了拍金似鸿抓着自己的手背,慢条斯理地说,“好了,吃早饭了,粥都要冷了。”金似鸿一愣,随即苦笑,“云卿……”杜恒熙垂下眼睛,用银勺舀起一勺粥,“嗯?有什么事不能吃完再说吗?我今天可没什么事,打算在家里呆一整天的。”金似鸿眼睛亮了,也装模作样地恢复了正经,低低嗯了一声,“其实我也没什么事。”杜恒熙用勺子掩着嘴,轻轻笑了下。他估算的不错,手臂上伤痕的位置的确一模一样,但该怎么提呢?金似鸿既然隐瞒了,就一定有他自己的道理,他撬不开对方的嘴,倒不如自己去找答案。想到这他又怅然了,对自己使心眼也就算了,他怕金似鸿又搞出什么祸事,金似鸿真是从不让他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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