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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保国很快就从五斗橱里找到一只叠的四四方方的布袋,随即迅速下楼,在车棚房檐上打下几根冰溜装进袋子里返回。
“给,哪疼敷哪块。”
“谢谢。”
盛子珊接过袋子,脱掉鞋,敷在脚踝痛处,立竿见影的,她紧蹙的眉头舒展了一些,微笑道:“感觉好多了。”
“那就好。”崔保国放心的笑了笑,正想要告辞离开,瞥见了被他搁在茶几上的菜筐,想了想道:“我记着您也自己一人,您现在这样也没法做饭了,要不嫌弃我手艺差,我给您弄点?”
“这……要不我就吃点糕点对付一下吧,已经麻烦您很多了,我都不好意思了。”盛子珊迟疑着道。
“嗐,这有啥的,一会儿的事儿,内什么,您米什么的在哪?我这就给您弄去。”
“厨房有个米缸……您多弄点,一起吃吧,反正回去您也是自己。”
“也成。”
崔保国转头就拎着菜筐进了厨房,不一会儿出来问道:“我看您买了茄子,我给您炒个茄子丝,再来个炒鸡蛋,成不?”
“成。”盛子珊点点头。
“请好吧。”崔保国转头钻回厨房,很快里面就响起了切菜的声音。
盛子珊孤零零的坐在屋里发了一会儿呆,觉得一句话不说有点怠慢,就主动挑起话题,冲着厨房道:“您刚刚说您住的跟我这也差不多,是怎么回事啊?”
“都是托我们楚所……就是楚恒的福,他原先是六粮所所长的事情您知道吧?”
“有耳闻。”
“他当上所长之后,有一次上头分房,就几间房,完了多少个人惦记,他一了解情况,得知大家住房条件上都困难,就打算自己盖家属楼。”
“一个小粮管所还要盖家属楼?他打哪搞来的钱?”盛子珊讶异的道。
“有点天方夜谭吧?可他就是干成了!”崔保国声音中满是得意:“他先找上头要来指标,又去找建筑局跟那些生产材料的厂子,靠着自己面子赊的款,空手套白狼的盖起了家属楼跟一个招待所,然后靠着招待所的盈利,短短两年时间就把钱给还上了。”
“他胆子也真够大的,也不怕最后还不上。”
“楚所的胆子一直都很大,敢想还敢做,不说别的,就那些搞事情的保卫科的人,都避如蛇蝎吧?他是个实干派,上任后觉得那帮家伙实在太碍事,就都给收拾了!”
“哦?”
盛子珊听后心中一动,想到了楚恒之前找她要把人安插进政治处的事情。
难道他是抱着这个打算?
她沉默了下来,若有所思的眯了眯眼睛。
厨房里,崔保国见没了动静,就专心做饭,切好了菜后,瞅了瞅煤油炉子上的饭锅,又转头来到来到碗橱前,想找找调料。
当他打开柜子,立即就见到了里面两个装在盘子里的馒头。
黄里泛着灰,还是死面的……
“当啷!”
他拿起馒头在盘子上敲了下,清脆的声响告诉他,这玩意儿估计比砖头都好使。
崔保国看着馒头想了想,抹身从厨房出来,说道:“我看你碗橱里有俩馒头,梆硬梆硬的,吃着肯定费劲,要不我给你切了弄个疙瘩汤?”
盛子珊脸上顿时一红:“好。”
她从小就不会做饭,结婚后又一直忙于工作,做饭什么的都是前夫的事情,离婚后这一段虽然也开始尝试着自己下厨了,但厨艺属实欠奉,经常搞砸,不是盐放多了,就是菜炒糊了。
那俩馒头,是她昨晚的杰作,当时一共做了仨,啃完一个后,剩下那俩她实在是下不去口,就给放起来了,如果不出意外,最后会进垃圾站。
崔保国那边动作也麻利,回到厨房三下五除二的就把俩馒头切成丁,随即又把其他配料预备上,忙活了一阵后,那边饭也蒸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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