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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景炫来钰王府看儿子。“爹!”景孜柒见到他很是开心,抱住他大腿就往他身上攀,跟只小猴子似的。景炫不得不弯下腰将他抱起来。这一抱,才发现儿子比之前有了不小的变化。不但小身板沉了,而且小胳膊小腿儿也比以前有劲儿了,特别是那张精致的小脸蛋,黝黑黝黑的,要不是那五官模子像极了他,他都要以为抱错了娃。不等他开口,小家伙抱住他脖子便主动向他说起来,而且还是那种兴奋的炫耀的口气,“爹,姑父有教我练功哦!我现在还不会飞,但是我爬树可快了,他们都撵不上我!”景炫惊讶地朝自家妹妹看去。平日里都是夏炎雳带孩子吗?“大哥,王爷很喜欢孜柒,每日回府都会亲自教孜柒练功。我想带孜柒,可他们俩一有空就黏在一起,我完全插不上手。”景玓笑说道。“真看不出来,钰王竟有这般天赋。”景炫勾了勾唇,虽然是夸人的话,但揶揄的成分更多。“爹,你要接孜柒回侯府吗?”被他抱着的小家伙突然问道,但不等他回话,小家伙便又接着说道,“爹,孜柒还不想回侯府,孜柒要留在这里跟姑父学武。”景炫腾出一只手摸着他小脑袋,温声道,“好,等你学有所成,爹再接你回去。”景孜柒高兴得笑眯了眼。只不过小家伙笑了一会儿,突然瘪起小嘴,“爹,那两个奶娘真是太烦了,您能不能让姑婆把她们收回去?孜柒有姑姑和姑父,也有福奶奶、柳奶奶、香杏姨姨,还有影叔叔他们,孜柒有他们就够了,不想要那两个奶娘。”“两个奶娘?”景炫听得一头雾水,然后又朝自家妹妹看去,“姑母为孜柒找了奶娘吗?”“呵呵!”景玓干笑。“孜柒不小了,何况钰王府也不缺人手,无需再添置人手。”“呵呵!”“笑什么?是有哪里不妥吗?”见她笑不由心,景炫忍不住蹙眉。“没什么,就是有些一言难尽。”景炫眸底闪过一丝黯色,随即对怀里的儿子说道,“去把那两位奶娘叫出来,爹看看她们。”“好。”“诶……”景玓想叫住他们,但小家伙被景炫放到地上后便撒开脚丫子跑远了。没一会儿,小家伙再次回到他们面前,身后跟着诗红和诗光。瞧着两个美艳的年轻女子,景炫深邃的双眸不由得敛紧,盯着二人的眸光甚至泛着一丝冷意。“奴婢拜见景大公子。”二人前来后很是恭敬地向景炫行礼。但景炫脸色是肉眼可见的不好看,且直言问道,“皇后娘娘派你们来的?来钰王府做何?”二女抬头看了他一眼,接着又低下头。诗红先开口,“回景大公子,皇后娘娘担心钰王妃身边人手不够,故而派奴婢们前来照顾孜柒小公子。”景炫是傻子吗?当然不是!如果真是为了照顾孩子,他们姑母身边有的是经验丰富的老嬷嬷,指派两名老嬷嬷来就可以了,何须动用如此年轻貌美的人儿?何况,就算照顾孜柒的人手不够,也该是他们侯府出人。身为中宫皇后,把自己的人往钰王府送,这种忌讳难道他们的姑母不懂?再看这两个女子,虽然穿着下人的粗布衣裳,可一个个眉眼带媚,哪里是正经侍女该有的?“大哥,你别看诗红和诗光她们长的细皮嫩肉,这几日在后院劈柴,她们手脚可麻利了。”景玓主动夸赞起她们来。谁知她这话一出,直接换来景炫一记冷眼。他这妹妹又开始犯傻了吗?就钰王曾经风流的德性,这两个女人在钰王府,她就不担心她们给她添堵?最让他想不明白的是,姑母为何要如此做?景玓收到他的眼神了,但也只能装作啥都没看见,随后便对诗红和诗光摆手,“我大哥叫你们过来只是为了认认脸,这里没什么事了,你们下去忙吧。”“是。”诗红和诗光顺从地退下。待她们一走,景炫立即质问道,“玓儿,你说清楚,这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姑母为何派这样的女子到你们身边?”景玓虚笑,“大哥,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姑母对夏炎雳不放心,安插两个眼线罢了。可能以前没机会,现在我嫁进钰王府了,她便借我和孜柒的名头把人送了进来。”她不敢说出夏炎雳的秘密,只能如此解释。而这解释,也说得通。只是景炫多少有些不满,“就算姑母对钰王有所忌惮,也用不着这种女子!何况你嫁给钰王,便是对钰王最好的牵制,她还有何不放心的?难道你这个亲侄女还不如外人可靠?”景玓温柔地安慰他,“大哥,你别多心,我想姑母不是不信任我,而是不放心我一个人在钰王府,所以才挑了她们送到我身边。”景炫脸色阴沉沉的,嗓音虽压了几分,但语气添了几分冷硬,“钰王如何说?他可有老实?”“大哥,夏炎雳他是想把人送走的,但我怕惹恼姑母,便主动劝说让她们留下。你放心吧,夏炎雳对她们没那个心思,叫她们去后院劈柴还是他的主意呢。”“真的?”“当然,不然你问香杏。”景玓朝香杏抬了抬下巴。景炫朝香杏看去。香杏立马回道,“大公子,小姐说的都是真的。王爷对那两位厌恶得很,都不让他们到玉嬛院来。”听到这,景炫的神色才好看了一些。随后景玓转移了话题,问起了家里的生意,顺便也问了一下景知婳、景知琇以及景骁的近况。景炫道,“你四姐和五姐得知要到淮王府做侧妃,近来都很是安分。爹担心她们再出幺蛾子,还特意安排了人手在暗中看紧她们。至于你三哥,暂时也没看出他有何异状,反倒是比以前更勤快了,外面需要人手的地方,他都积极去处理。”景玓点了点头,对此也没什么可评说的。说完府里的事,景炫的神色突然严肃起来,“还有一事,爹本来不让告诉你,但我觉得还是应当同你说。”“什么事呀?”景玓下意识地问道。“你二姐夫前阵子遭了难,如今重伤在床,昨日我们收到消息,听说他已晕迷了半月至今还未苏醒。”“如此严重?是谁那么大的胆子敢伤他?”景玓惊讶不已。“听说是前几年他剿匪时逃走的余孽,这次是专门向他报仇雪恨的。爹听说此事后,不放心你二姐,昨日就启程去沂丰城了。”景炫沉声道。“啥?他一个人跑去沂丰城了?”景玓更惊,脱口道,“大哥,你怎么能让他一个人去?”“我说我去,他非要我守着京城……”景炫叹了口气,很是无奈。见她紧张,他低声安抚,“放心吧,我派了不少人在他身边,出不了岔子的。”对景良域的安排,景玓也能理解。景家在京里京外都有庞大的产业,但京城的事务更多,也更为繁杂,甚至有许多事都跟宫里有关,京城里必须留一个能主事的人,不然出了乱子,整个侯府都得搭进去。“大哥,爹年纪大了,让他一个人跑去沂丰城,不止你担心,我也不放心。不过京城里确实不能离人,你得留下。我这就让人去打点,一会儿王爷回来我便同他说,我去一趟沂丰城。”“嗯。”景炫没犹豫,而是直接点了头。他今日来的目的,其实就是想让她代自己走一趟。景玓也不再啰嗦,随即便让香杏把影霄叫了过来。她刚吩咐完影霄,夏炎雳便回来了。听说她要去沂丰城,夏炎雳直接瞪上了在座的大舅哥,让他们带孩子就算了,现在还要他女人当跑腿的,他们景家还真是一点规矩都不讲!不知道女子出嫁从夫吗?要使唤他女人,好歹也该先给他打个招呼!“王爷,我去沂丰城看看情况,很快就会回来,你不用太想我哈。”景玓讲完缘由,简单给他道了声别,然后就跑回了卧房。夏炎雳差点没当场吐血。就她说的那些情况,她能今天去明天回来吗?这死女人,分明就是找准了机会要丢下他!试问,他能同意?!他都没时间弯损景炫几句,便追回了卧房。就这么着,傍晚,趁着城门还未关,他们二人便带着景孜柒、影风、影韵、白芍匆匆离开了京城。……三日后。他们到达沂丰城。景玓没有第一时间前去城主府,而是让影风先找了一家客栈落脚。一路上都很赶,景孜柒虽然兴奋,可始终是孩子,经过几日颠簸,累得他挨床便睡得跟小猪似的。客栈小二给他们送吃的,瞧着他们穿着都不俗,很是热忱和友好。“看几位风尘仆仆的,不知是打哪里来,要往哪里去?”“我们是来沂丰城探亲的。”景玓笑得很和善,并主动同他套话,“小二哥,我们进城的时候看到城门那边张贴了告示,说是城主病重,重金聘请得道方士。好奇怪啊,既然是生病,那就该请名医治病才对,怎么请上得道方士了?”小二一听,赶紧朝门外探了探头,然后主动关上房门,这才压着嗓音同他们说起来,“你们远处来的,对我们这里的情况不太了解,实话告诉你们吧,我们城主大人不是病重,而是中了邪。”“中邪?!”景玓惊愕不已,赶紧追问,“这太平盛世的,怎么会有邪乎事?而且城主大人不是一般人,什么妖魔鬼怪如此厉害,竟然敢伤害堂堂的城主大人?”小二更为神秘地道,“具体情况小的也不清楚,只听说城主大人每日被妖邪所控,见人就伤,还差点让城主夫人小产。”景玓选择在客栈住一晚,主要想的就是先休息整顿一下,明日再去城主府看爹爹和二姐。跟小二套话,不过是想八卦一下。谁知道这一八卦,竟八卦出如此严重的内情。待打发走小二后,景玓完全没了食欲,直接跟夏炎雳说道,“王爷,我想先去城主府了解情况。”夏炎雳也没反对。只是景孜柒已经在床上睡熟,他们也不方便把他带上,于是让影风留在客栈保护景孜柒,然后他们带着影韵和白芍直奔城主府。得知女儿女婿赶来,景良域是又惊又喜。“爹,二姐呢?她怎么样了?”景玓也不废话,直接问起来。“你二姐动了胎气,一直都在房里静养。”景良域神色黯下,眼中充满了揪心和难过。“爹,到底是何情况,你快同我们说说。”“唉!”随即景良域叹着气将这里的情况告诉了他们。半个多月前,沂丰城城主陆子斌莫名晕厥,且整整晕厥了三日才苏醒。这三日里请了不少大夫,可谁也说不准他得了什么病。好不容易等到他自己醒来,结果性情大变。不但见人就打,甚至还不记得任何人,连自己年迈的爹娘都没放过,险些把二老打到升天。景知玥幸好被婆婆护着,才没被伤到,不过因为这事,还是动了胎气,差点没保住孩子。整个城主府一夜之间简直乱了套。陆子斌就跟发疯似的,几乎把府里一半的人都打了,甚至还打死了几人。陆老夫人最终下令将他绑起来,然后就一直关在一间密不透风的房里。“爹,带我们去看看二姐夫吧。”景玓提议。主要是她身边有白芍,她想让白芍给这个二姐夫看看,就算看不出什么问题,至少白芍是学医的,在病兆上见识上多少比他们强。“好,我这就去安排。”没一会儿,他们到了一处偏僻的院落里,老远就听到如猛兽般的嘶吼声,听得直叫人起鸡皮疙瘩。“侯爷,他们是?”看守见到他们一行人,忍不住询问。“这位是当今钰王爷,这是我小女儿。”景良域指着女儿和女婿介绍。看守狠狠惊讶,然后赶紧下跪行礼,“参见钰王爷、参见钰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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