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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分析,张进修回村之后,之所以先去打陶雅文,再去打马思臻,并不是给父亲报仇这条线。因为给父亲报仇的话,刘忠民和刘忠连这两家应该排在马思臻家前面。
现在分析,当初马思臻花钱找人去打张进修,陶雅文出了一部分钱。而且,陶雅文为了凑钱,还把貂皮领子卖了。
张进修知道陶雅文是马思臻的“马子”,也可能听说过陶雅文为马思臻花钱的事情,所以回村之后,先去了陶雅文家。没打成,这才去了马思臻家。
从这个角度上来说,目前的马思臻是可以拿捏住陶雅文的。
马思臻现在已经成熟了一点,但陆令还是拿捏不住他。
马思臻老爹马腾已经逝世,能拿捏住马思臻的人,只剩下了马思裕。
马思裕现在还欠着公安的人情。
马思裕知道,派出所原指导员胡军的死,与马腾的错误估计有直接联系。所以,马腾知道自己欠公安的。
上次,陆令在沈州那边,见了马思裕一面,马思裕还提到,如果以后有一天,胡军的妻女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他肯定不含糊。
马思裕是个恩怨分明的人,也觉得自己作为马腾的儿子,父债子还,他欠公安的。
接到陆令的电话,马思裕直接表示,连夜开车回来。
...
苏营镇派出所没办法腾出那么多宿舍给大家休息,派出所今晚本来就比较忙,所以,燕雨带着刘俪文、寇羽扬、叶文兴先回县里了,只剩下陆令和石青山在这里。
他俩今晚在所里住,明天一早就能见到马思裕了。
陆令目前的编制,还在苏营镇派出所里,住在这里一点毛病都没有。新来的所长也很客气,给他俩安排了床铺。
陆令又睡到了熟悉的地方。
这是他刚来的地方。
“青山,习惯吗?”陆令睡不着,问道。
“嗯,陆哥。”青山道,“其实,咱们要是以后能回来,也挺好的。”
青山说完,想了想,说道:“是我回来,陆哥你应该留在沈州。”
“咋了,不想跟你陆哥混了?”陆令调侃了一句。
青山也不理陆令,屋里的暖气很热,他也没有盖被子,就双手放在头后面,躺在床上,仰头看着窗外。
快过年了,已经快要成为月牙的下弦月并不明亮,但因为派出所还在忙赌博的案子,灯光很亮,外面的光散射在青山的脸上,显得格外和谐。
苏营县,是生养青山的地方,在这个地方,青山非常舒适,也很习惯。
“陆哥陆哥,”青山转头,看向陆令。因为刚刚他那里比较亮,现在突然光线变化,一时间看不清陆令,“你说,我妈妈在天上,能看到我吗?”
“那肯定可以的。”陆令回答道。
“那,”青山说着话,就一下子翻身起来,“第一次回来在咱们派出所睡觉,我要穿着警服睡,我要让我妈看到。”
说着,青山穿上了执勤服,躺在床上,也不盖被子,就这样闭着眼睛。
“好,睡吧。”陆令没有反对,见青山躺下闭目,他轻轻摸了摸熟悉的暖气,还是很烫,一种特殊的感觉也油然而生。
他也离家,一年多了。
...
第二天一大早,陆令就开车带着青山去了东坡村,到了马腾家。
马腾家门口,停了一辆很便宜的代步车,陆令把车停到了这辆车后面,敲了敲马腾家的门。
马思裕今天早上凌晨三点多就回来了,这会儿正在补觉,给陆令二人开门的,是马腾的老婆廖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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