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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寥更好奇方夜会是怎样的人,装载这样有趣灵魂的躯壳又会是什么模样。
他的疑惑很快解开。
绕过山腰,远远可见茅草屋,一个胖子正霍霍磨刀。
他身上的法力气息要胜过素秋很多,但仍旧不能改变他是个胖子的事实。
这个胖子拉起肥大却紧绷在白胖手臂上的袖子,刀身已经磨得跟镜子一般,在磨刀石旁边摆着一尾活鱼。
胖子自是要杀鱼的。
龙虎山的后山的人只有小天师方夜,而这个胖子亦拥有强大的法力。季寥便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他以为拥有有趣灵魂的小天师,躯壳是个数百斤的胖子。
季寥并不歧视胖子,只是他觉得如方夜这种人,多少应该像他这般英俊不凡才对,穿着一身月白衣服,凭虚御风,飘然不知所止,绝世独立,凌万顷之茫然。
如此仙气飘飘,才符合形象。
可是,现实和想象终归是大相庭径的。
不过季寥很快被胖子的杀鱼手法吸引。
杀鱼自然也是杀生,无论是谁做这样的事,多多少少都会有一点杀气。至少季寥能察觉到那一点杀气,但胖子杀鱼时,季寥是一点杀气都感觉不到。
鱼在他的刀下分解,给季寥一种回归原始自然境地的朴素感。
如人从婴儿呱呱落地,然后长大成人,这是由先天到后天的过程,而胖子杀鱼恰恰相反,鱼在他手里不是死亡,而是回归先天的境界。
他的刀法便如鱼的母体,而鱼在刀法下,逐渐回归幼小,直到先天之境。
最后季寥看见的不是鱼,乃是一团先天生气。
这已经不是刀法,而是逆反自然,回归先天的修道法门。
用神乎其技,都难以形容。
季寥从来没有想到过,刀法可以这样使用。
或者说人世间竟有这样的刀法。
最后那一团先天生气被光滑如镜的刀身接住,胖子转过身来,看向季寥。他笑道:“远来的贵客,我这里没有什么可以招待你的,便请你品尝一下它的滋味。”
他手腕一抖,简直是赏心悦目的灵活。
而刀身也已不可思议的速度,送到季寥的嘴边。
季寥轻轻一啄,下巴贴着刀光,将那片生气噙在嘴里。无比的鲜味在舌尖上爆发出来,如同有一条活鱼在他舌尖上打转。
季寥尝过无数美食,可是他知道自己今后怕是很难尝到今天感受的鲜味了。
在鲜味的刺激下,季寥仍旧保持住了神思的清明,身子比鬼魅还要灵动诡异百倍,眨眼的功夫,已经躲过数百道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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