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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不能有这么好的运气吧?捅一下就能找到藏身之地……前面可已经过去几百人的搜索队伍了。”
“我在看这里的环境……就草垛里也没法藏啊,你看,下面又潮又冷,根本藏不住啊而且快两天,特么滴他吃什么?如果能找到吃的,他难道不拉不排泄?难道不想办法取取暖……咦哟,还就邪了,怎么可能一点线索没有。”余罪的思维打结了,站定了想了想,对着疑惑地看着他的肖梦琪突来一句:“你说,不会特么滴冻死了吧?三九四九,冻死猪狗。”
肖梦琪噗哧一笑,没治了,人要是急毛了,什么样稀里古怪的想法也能冒出来,她笑着道着:“那倒省事了,不过你觉得应该冻毙在路上?还是冻毙那个角落……冻毙之前也应该有一个本能,沿途这么多村庄,如果实在捱不住,那时的需求,会超过他对法律的恐惧,你说呢。”
“有道理,应该不是,如果真死逑在路上,那么大个人,应该能看到,就雪也应该鼓一堆了。”余罪道,他又冒了句:“那会不会有什么意外呢?”
“你指什么?”肖梦琪问。
“就是意外,可什么样的意外,才能让他脱离出我们所有人视线中呢?会不会跑在公路上,被车撞死,又被埋尸灭迹了吧?长途车司机可这样于过。”余罪翻着眼,天马行空的想着,看看路面,似乎还真有可能。
肖梦琪哭笑不得地看了他,不和他说话了,再说她觉得自己都要神经质了
就这么神神叨叨地走着,余罪想了种可以毁尸灭迹、可以隐藏的方式,每想出一种方式,总追着肖梦琪问可能性,从希望到失望,直到绝望,肖梦琪快被问得抓狂了。
十四点的时候,相向而行的队伍相遇了,余罪带着三个人往前走,这条路上熊剑飞在队,有四百多人往回返,从彼此的眼神都知道答案:没有找到。
十七时五十分,第二天全面搜捕宣告失败,一天的高强度的雪地行进,把整个队伍都拖疲了,有参加过两天的,基本就拖垮了,许平秋不得不下令驻守各路口要道,大部分警力拉回市区休息。足足两个小时,数十辆警车载着这支失望的队伍,暂时离开了这片雪域。
二十时,省台的新闻播放,放出了这个通缉令,规格是五原建市以来的最高悬赏:十五万元。
当夜,省厅招开的紧急会议里,与会的各警种大员根据案情提供了数种方案,或是申请地方部队支援,加大当地的排查;或是与邻省邻市的警方通力协作,市区和郊区一无所获,现在逃往邻省邻市的可能性已经无限扩大。
不管那一种建议,许平秋都觉得非常刺耳,那是对排查工作的全面否定,之所以还没有临阵换将,那估计是仅仅为了照顾一下老同志的面子而已,这个案子已经惊动了部里,部督给了一个严苛的限期:一周。
大雪、低温、雾锁,再加上全市三分之一警力都没有拿下的案子,让与会的人个个都是愁容满面,商讨着次日的搜捕方案,处处酌斟,直到午夜都没有作出一个很满意的方案……
晚八时,徒步穿越十个小时的四人队伍,终于在兰岗村找到了住处,向村里借住的一个刚去世的五保户房子,大过年的,村于部带他们来安排下就走了,进门之后才发现,屋里和外面一样冷,不得已,余罪只得央求两位刑警,出门找点柴禾去。
整二十四公里的最后一个检查站回返,从白天到雪夜,肖梦琪几乎累得虚脱了,想躺下又嗝应这儿刚死过人,可呆在家里又实在冷,裤腿全部冻住了,她走路的时候,都感觉不到脚是自己的。
还好,老狗和大嘴巴颇有点本事,在兰岗村转悠了一会,棍子、木柴、烂门板找回来了一堆,旺旺的火焰生起来的时候,好歹有了点温暖。
“来来来……兄弟们坐,还有美女也坐。”余罪邀着众人,围着屋中央的火堆坐着,于粮不多了,几听饮料放在火边热,找了几根筷子用雪撮了撮,插着火腿烤,边烤三个汉子已经把鞋脱了,里面差不多湿透了,余罪催着肖梦琪道:“领导啊,冻成这样,您还准备扮淑女?”
算了,不扮了,肖梦琪脱着皮鞋,袜子早湿透了,木棍搭了晾架晾着,草草吃着,被折腾了一天的几位都是怨念不浅,余罪忙前忙后,开了两壶热水,请着大伙泡了泡脚,又出门串了几家,还好,买了不少过年过节蒸的馍、炒的肉,大块朵颐了一番,裤袜烤得快于了,这口气才算舒缓过来了。
“对不起啊,各位,大家原谅则个,回去我请各位大吃三天啊。”余罪安抚着军心。
“算了队长,你给的半爿猪肉,好吃难消化啊。我当警察有些年头了,就没受过这么大罪。”大嘴巴苦着脸道。肖梦琪听不明白为什么巴勇老把半爿猪肉挂在嘴上,一问苟盛阳,他一说,笑得肖梦琪感慨道:“哦,以前狗头军师,现在敢情成猪肉队长啊?”
“歇过这口气,明儿咱们就回去……领导,家里怎么样?”余罪看肖梦琪正翻着手机,那是直联专案组的,肖梦琪边看边道着:“悬赏通告出去了,看来,专案组力使尽了……还没有新的命令下来。”
“那这样的情况,理论上接下来应该怎么办?”余罪问,特别强调:“就正常程序。”
“还能怎么样,想尽一切办法往下查啊,命案必破是部里铁律,现在凶手抓不到,凶器找不着,相当于一个悬案……六条人命的案子,谁敢怠慢?”肖梦琪道,看看余罪,她问着:“你呢?”
“要不。”余罪征询地看着众人道:“明天咱们再来一次,走回去一遍。
“哎哟……要了哥这小命了。”巴勇仰头栽倒,痛不欲生。
“有用么?队长。”苟盛阳不解地问,对于这位胆大义气的队长,敬重有之,可不理解的地方更多。
“明天我也召一支上千的队伍,沿这条路踏过去,无差别地踏过去……走了这么长,考虑了这么多种可能,我觉得只剩一种最可能了。”余罪道。
“是什么?”众人问。
“意外。”余罪道。
巴勇刚起来,又倒下了,苟盛阳笑了,拿着小瓶的酒敬了杯道:“好,听队长你的……不过您说这队伍,从那儿召啊?咱们队里一共不到三十人。”
“我还没想好,让我再想想。”余罪道。
“别听他瞎扯,谢谢二位啊。”肖梦琪也学着苟盛阳的样子,敬了大家一杯。一路上多亏他们照顾了。
余罪不知道是酒意盈意,还是兴趣上来了,问着众人:“我觉得导致我们束手无策的意外,一定是一个很简单的事,我们又不可避免了犯灯下黑的毛病,应该就在我们眼皮底下发生的………要不咱们再讨论讨论?”
哎哟,巴勇赶紧的打地铺,苟盛阳借故捡柴禾去了,两人都怕了,余罪瞄上肖梦琪时,肖梦琪赶紧道:“我真困了,反正昨天时间长呢……路上慢慢说。哎对了,你的队伍从那儿来?又和上次一样,抓赌调警力?”
“想知道吗?陪我聊会我告诉你。”余罪勾引着。
肖梦琪一翻眼躺下了,看也不看他,只听到一句:“我还真不想知道,牛是怎么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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