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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好了,余罪问着其他人:“看看,秃哥都承认了,不是大鼻豆……现在没人咳了,你们说吧,谁召的人,谁发的钱?核实不了,我还再来啊……你说。”
余罪一只手拍拍崩牙那哥们,那哥们似乎不敢说,张口结舌,傻看着,余罪两指一扫,正在喉部,他呃一声,跟着下场一样了,刚露点舌头也被余罪揪住了,哎哟哟哟喊疼,就是喊不出来。
“别逼我脱了裤子拽你老二啊,想不能人事是不是?”余罪恶言威胁着斜眼,这个应该是胆小的,果不其然,他紧张地看着秃头说:“臭蛋给的钱。”
嗖,余罪放手了,那两人如逢大赦,一直吧唧嘴,安抚被拽疼的舌头。
余罪打发走了俩老实的,剩下俩夹舌头的,慢条斯理地擦着手,开始问了:“现在换个话题,说说臭蛋的事,给个态度,咱们可以不计前嫌啊。”
揶揄地说着,不时地亮着两根手指,那舌头被夹的滋味可不好受,这两人真没敢喊,开始一点一点挤牙膏了。
又挤出来一件糊涂事,臭蛋本名李四环,又是一个劣迹斑斑的二劳人员,且还是大鼻豆毕福生的把兄弟,据被捕的这几位零碎交待,像这样拿钱于活的事,大部分时候都是臭蛋李四环组织,谁也知道是后台老板是毕福生,至于光交待毕福生,而不交待臭蛋的问题,好解释,在这些炮灰眼里,毕福生已经是几进几出,警察也奈何不得的人物了,前脚抓人,后脚就有人给保出来了。
至于保出来的人是谁,不甚清楚,不过都知道,毕福生没少给瑞详房地产卖命,那就是他的大靠山。
这算是把水越搅越浑了,从拘留所出来,肖梦琪和余罪面面相觑,先前的判断又一次全部翻盘了,难道这仅仅是瑞详和星海两个房地产商之间的矛盾,进而诉诸极端手段解决,可是又不像,项目已经开发完毕,两个合作方根本没有利益冲突,折了星海,肯定要亏了瑞详,这两家再怎么说是合作商,唇亡齿寒的关系,总不至于一块玉石俱焚吧?
“怎么办?越来越乱了。”肖梦琪问,这事情搞得人头大的。
“我歇歇,我头有点懵。”余罪胡乱地想着,实在理不清这其中的头绪。
“不懵才见鬼呢,我现在算是明白,这地下世界和咱们局里的人事关系一样乱,不浸淫十年八年,根本搞不清他们之间的纠葛。”肖梦琪叹道。
余罪笑了笑,无语。
肖梦琪回了分局,余罪半路下车,找了个有私事的借口,肖梦琪千叮万嘱,一定不要单独行动,余罪一概应允,不过随即就食言,他到了一个能连接地下世界的地方:兄弟粮店。
这是余罪从警最初的那帮子退役协警,现在已经发展到了三家粮油部,连老板送货的,二十几号人。谁都有自己的小圈子,而余罪同样也有,这里就是了。
粮店里,已经当了小老板的洋姜,大毛笑着出来了,一看余罪这急样,知道被案子难住了,啥也没说,就问了一句:“有事了?被难住了?”
“啊对,有人吗?给我找点人,越多越好。”余罪道。
“哇,闹事啊?”洋姜吓了一跳。
“找个闹事的,现在肯定窝起来了,小名臭蛋,大名李四环,平时就搁滨河路、胜利街一带混,搞拆迁比较多,是大鼻豆的把兄弟,找点常在街上混的,打听下他的下落。”余罪道。
两人二话不说,各自拔着电话,没多久,突突突摩托车来了,三轮车来,小货厢来了,越来越多的讨生活汉子们来了,这一下子看得余罪倒傻眼了,他倒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小势力已经膨胀到如此之大了,不到半个小时,已经聚集了几十号人了。
“送散货的、扛包的、零售的、在粮油市场讨生活的工人,多着呢,于别的不一定行,要找人找地方,他们已经地老鼠还准。”洋姜笑着道,另一边大毛已经发动起来了:“找个人,小名臭蛋、大名李四环,平时就在滨河路、胜利街一带混,这狗日的欠了我们老板一批货款,躲着找不着人……谁打探到消息,我发奖励啊,瞅见没,就你们开的那车,给你装一车大米拉走。”
这奖励比悬赏还管用,一下子引爆群情了,哦哟,满身面色米粒的板儿爷、扛工拍手叫好,转眼间开小面包的、蹬大三轮的、发动货厢的,突突突突,争先恐后地出去了。
这场面让余罪的眼睛亮了亮,他突然省悟到,自己的思维太僵化了,想达到目的的方式太多了,一个熟悉市井的人完全可以操纵全局,和有权有势的人比肩,比如,几袋大米就发动几十号人;比如,几百块钱就能雇上打砸抢的;再比如,卞双林完全可以在他熟悉的领域兴风作浪,而他在监狱大学住了十年,犯罪一途,恐怕已经没有他不熟悉的领域了。
“余处长,想啥涅?”洋姜递着烟,三人凑一块了。
“跟你们找个发财机会啊,想不想于吧,前提是比较危险啊,有可以出人头地,也有可能被人打成猪头,你们合计合计,想于我再告诉你们。”余罪晦莫如深地笑着,进了粮店。
“于呀,为啥不于,一袋大米才挣两块多钱,累死了。”
两人不容分说,早追进来了………
京城、后海、一条仅容三人并行的胡同。
这是旧时的四合院胡同,显得有点破败和老旧,不过在如今越来越多的高楼大厦夹恃下,有这样一个返朴归真的环境就显得弥足珍贵了。
当然,也很贵,宋军匆匆跟着一位旗袍姑娘的步子,进了朱漆大门的院子,旧式的院子一进来却是别有洞天,亭台楼阁都是明清风格,院子里回廓凉亭再加上养鱼的大铜缸子,是以前八旗贵族才有享受,其实宋军很憎恨这种调调的,天子脚下的人总喜欢把他们扮得高人一等。
转过了不知道几条回廓,进了一所向阳的小屋,格子窗、白粉纸、红木茶座,一位满脸疙瘩的男子,正倒着茶,满屋飘着淡淡茶香,领路的姑娘轻轻地合上了门。
“宋老板,事情不都办了吗,怎么又急着找我啊?办得不够好?”那人懒洋洋地道。
“正因为办得够好,我才找你吗。”宋军道。
“哦,有新生意,坐。”那人恍然大悟道。
宋军拉着长凳子坐下,没喝茶,直接甩出一摞照片来,那人拿着细细瞅瞅,出声问着:“什么身份?”
“没身份,一蹲大狱出来的。”宋军道。
“哦,这种人不好对付啊,在哪儿?”对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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