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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7章 此山高彼峰（第2页）

“不，或许她也是被迫的。”蒋天青摇头，“她最后对我说：‘去找李言，只有他能解开五雷泽的真正秘密。’然后就把我推进了血河殿的传送阵……我只记得一阵剧痛，醒来就在那个地窟里了。”

李言眼神微动。

“白璃……这个名字，我在师父遗留的卷轴中见过。”他缓缓道，“她是八百年前五仙门分裂时，唯一一个自愿接受‘五灵换命阵’的人。传说她将自己的魂魄一分为五，分别寄宿于五个分支仙门的核心血脉之中，只为有一天，能在末劫降临之时，唤醒真正的‘五仙归一’之力。”

“所以……她是钥匙？”蒋天青问。

“也许。”李言点头，“但她现在在哪？”

“我不知道。”蒋天青苦笑，“但我猜……她可能已经被血河殿控制了。因为我在那里，看到了一面镜子??‘照魂鉴’，那是只有掌控五灵命格之人，才能启动的古老法器。”

李言眸光一闪。

他知道“照魂鉴”的存在。那是五仙门祖师留下的终极试炼之器，唯有集齐五位拥有纯正血脉的传人，才能开启通往“五仙塔”的路径。而一旦开启，便意味着八百年来沉寂的五仙门，将重新现世！

“原来如此……”他低声自语，“他们不是单纯想抓我们，而是要用我们的性命，去激活那个封印已久的传承之门。”

“那你打算怎么办？”蒋天青望着他，“单枪匹马闯玄冥渊？还是先去救郑佑临？亦或直奔血河殿，抢回照魂鉴？”

“都去。”李言站起身，目光如刀，“我要让他们知道，五仙门的子孙，从来不怕死，更不怕乱局。”

他抬手一挥，五道黑影自袖中飞出，正是五阴拘魂使。它们围绕蒋天青盘旋一周，随即没入地下，开始构筑新的阵法。

“你在做什么？”蒋天青问。

“布‘逆鬼踪’。”李言沉声道，“我要让整个北荒都知道，我来了。我要让所有躲在暗处的眼睛，全都盯向我。只有这样，你们才有机会活下去。”

“你这是要当诱饵！”蒋天青猛然明白。

“没错。”李言嘴角扬起一丝冷笑，“既然他们想玩局中局，那我就陪他们玩到底。让他们以为我急于救人，实则……我要毁掉他们的根基。”

他转身望向北方，眼中寒光暴涨：“玄冥渊，不过是第一站。等我撕开那层伪装，真相自会浮出水面。”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血河殿。

一座通体由猩红岩石雕琢而成的大殿内，烛火摇曳，映照出墙上无数扭曲的人影。那些并非活人投影，而是被抽魂炼魄后残留在壁上的怨灵，在无声嘶吼。

大殿中央，一名白衣女子跪伏于地，长发披散，面容清丽却毫无血色。她的胸口微微起伏，每一次呼吸，都有细小的血丝自唇角溢出。

她正是白璃。

在她面前，站着一位身披赤金长袍的老者，面容慈祥，眼神却深不见底。他手中握着一面青铜古镜，镜面不断闪烁，显现出李言与蒋天青相见的画面。

“果然来了。”老者轻笑，“那只孤狼，终究还是忍不住踏进了网中。”

“幽烛真人。”白璃抬起头，声音虚弱却坚定，“你骗不了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根本不是为了复兴五仙门，而是想借‘五仙归一’之力，打开‘永生之门’？”

“永生？”幽烛真人哈哈大笑，“孩子，你太天真了。什么叫永生？不过是将灵魂永远禁锢在一具不死躯壳中罢了。我要的，是超越生死，逆转因果，成为凌驾于天道之上的存在！”

他俯视着她：“而你，就是最关键的祭品。只要你还活着，李言就会来找你；只要李言出现，五雷泽血脉就会共鸣；只要五雷泽觉醒，五仙塔就会开启……到那时，整个天地，都将臣服于我脚下！”

白璃咬牙：“可你也清楚，一旦五仙塔开启，若无真正的‘五灵同心’，迎接我们的只会是灭世之劫！当年五仙门覆灭，就是因为有人妄图独占力量，导致塔心崩毁，引来九霄雷罚！”

“所以我才需要他们一个个现身。”幽烛真人冷冷道，“郑佑临、蒋天青、李言……还有你。我会让他们彼此相残，耗尽彼此的信念与力量，等到最后一人倒下时，我再以‘逆命诀’夺取其血脉精华，完成真正的融合。”

他伸手抚过铜镜：“现在，该让李言看到一点希望了。”

说罢，指尖一点血光打入镜中。

刹那间，李言脑海中响起一道微弱却清晰的声音：

“救我……我在玄冥渊第七层……郑佑临……快……”

那是郑佑临的声音。

真实无比，情感真切。

就连李言也无法判断，这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