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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失踪的母亲（第2页）

她上小学时学习很好，可家里没钱，只能让她哥哥去上学，让她出去打工，就算这样她也没有怨恨我们，把打工的钱大部分都寄回家里，后来，她找了一个对象，我见过一次，是个可靠的人，本以为好生活就要来了，家里却发生一件事。

你舅舅在工地不慎从高脚架上摔下来，一条腿落下残疾，谈好的婚事也告吹了，在劳动力很重要的农村，这就相当于失去了找媳妇的优势，可他是我们家里唯一的男孩，我们不能在他这把香火断了。

几经合计，我们就商量出一个办法：换亲，就是将一家的女儿嫁给另外一家，这样双方家庭都有媳妇。”

“闭嘴，别听这个老太婆瞎说。”吴志强出言打断，这无异是告诉所有人他没有本事，还要靠交换才能娶到媳妇，传出去他还怎么在朋友面前抬头。

他的反应恰恰证实了这件事，吴平把他推出去：“外婆，我想知道真相，您继续说。”

“我们把素花骗回家，和她说了这件事，你母亲当然不同意，可她一个心软的小女孩，被家里洗脑多了，也真的和她谈好的对象说分手。

光这样就算了，你知道你们家多过分吗？本来说好的是和你大伯换亲，可他出去工作一年之后就在厂里谈了个对象，就这样换亲的对象落到你父亲身上。

在很封建的农村，和哥哥相过亲的女孩嫁给弟弟，你可以想想当时村里人说话会有多难听。

事情发生到这个地步，我也不赞同他们的做法，可我人微言轻，根本说不上话，怕我出来生事，你外公就把我关在里屋，我就这样在一墙之隔的地方，听其他人对我女儿的迫害。”

陈素花跪在地上：“爸爸、爷爷，求求你们，不要让我嫁过去，我出去打工，把挣得钱都给我哥娶媳妇！”

“你这个死妮子，大喜的日子，哭什么哭，你哥哥才是我们家的宝贝，你要是不嫁过去，我们家的根就断了，你这样对得起老祖宗吗？难道你非让奶奶去死，你才开心！”

“你个不孝女，别叫我爹，你非把我们一家逼死是不是，你别给我跪，我这个当爹的给你跪下，你嫁过去好不好。”

陈素花就这样跪在地上，听着家人对自己的威逼利诱，仿佛自己不听从就是天大的不孝，可她不想这样，她想过自己期待的人生。

“我不嫁！”微小的声音震耳欲聋，这是她第一次反抗所谓的家人。

可家里人不会放过她：“你不嫁，可以，反正我们家都要绝后了，我就把你妈妈杀了，在自杀，这样你满意了。”

父亲威胁的话在陈素花耳边炸开，她知道把父亲逼急了，她真的能做出这样的事，她可以不在乎自己，可她不能不管妈妈，虽然妈妈对她也不是很好，可她是这个家里唯一愿意给自己关爱的人：“好，我嫁！”

“就这样，我的女儿为了我，放弃自己的自尊和未来，而我，被关在房间里透着窗户，看着女儿穿上嫁衣，走向另一个深渊，却连一声告别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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