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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是入乡随俗,李瑾年险些没有适应过来如今的跪拜礼。
好在老村长开口的瞬间,给了他缓冲的机会。
县令再拍惊堂木,语气冷冽。
“李瑾年,李大牛所说的可是实话?”
李瑾年脑海里闪过这个朝代的行礼姿势,朝着台上的县令微微一拜,不卑不亢地开了口。
“句句属实。我与许三,偶然相识,结果他觊觎我家中妻子,想要卖了去。被我拒绝后,昨天晚上一把火烧了我家三间房,害得我们夫妇,无家可归。求大人开恩,替草民做主。”
他心里清楚,这件事不能把吴员外扯进来。
否则到时候,他就算有理也没用。
更何况,买卖崔莺莺这事儿,在吴员外那里可是过了明路的。
所以他如今只能求财,让许三赔钱。
至于更多的,他就不能继续追究了。
这个时代,人命如草芥,下等人可没有什么人权。
一旁的许三连忙开口喊冤。
“冤枉啊,大人。是他说要卖了家里的妻子,结果出尔反尔的。”
他也想搬出吴员外,但他也不是没脑子的人。
吴员外要是被扯进来,自己家里人可就别想有活路了。
买卖人口可不是什么好事,除非对方是贱籍,否则买卖正经良民,那可是触犯了刑律的。若是是人家的妻子,在这个鼓励生育的朝代,那可是罪加一等。
这种事情,吴员外就算最后会收拾李瑾年,想来也会先把自己退出去,反而多了一个陷害雇主的名头。
许三越长越憋屈,眼神阴鸷地盯着李瑾年,恨不得冲上去撕烂他的嘴。
县令看着李瑾年,神情严肃。
“李瑾年,你可有要分辩的?”
一旁的刘主簿看着李瑾年,微微皱眉。
李瑾年?
不是县里的童生吗?
只可惜老大不小了,据说前几次去考秀才,次次落榜。
只是如今看着,怎么也不像考不起的样子。
难道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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