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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程府正院。
“儿媳见过父亲、母亲。”
越星泽推着因虚弱而暂时借了镇南侯的轮椅坐着的程朔,给上首的程子衡和程夫人施施然行了一礼。
她特意重新梳洗了一遍,一身秋香色如意纹织锦提花襦裙,头戴剑簪,分明是温婉大气的装扮,却被她穿出了几分英姿飒爽的味道。
李嬷嬷和程才站在两人身后,也分别行了一礼。
在和程朔目光相接的一瞬间,程夫人眼圈一红。
“我的儿……你受苦了!”
程朔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精神已经比前些日子好了许多。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同样眼露怜惜的程子衡一把拦住。
“你身子弱,别在乎那些虚礼了,快坐下!”
程子衡和程夫人拉着程朔好一阵嘘寒问暖,把越星泽晾在了一边。
她却丝毫不心急,挺直了背脊站在轮椅旁候着。
程才有些看不下去了,轻咳一声。
“大爷,夫人,三少夫人还站着呢。”
程夫人这才收回目光,狠狠瞪着越星泽。
“就是因为你,我儿才会受这样的罪!”
越星泽没说话,给程才递了一个眼神。
程才忙解释道:“夫人明鉴,小的核实过了,这事其实跟三少夫人关系不大,是有人故意使坏,想要离间大爷、夫人和少夫人的关系呢。”
越星泽迈了一步上前:“父亲母亲,且先听我一言。”
程夫人有点不耐烦了,但程才这样说了,她也试探着看了程子衡一眼
。
程子衡清了清嗓子:“不如先听三郎媳妇说说吧。”
越星泽刻意不去看正坐在身旁的程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一些。
“三郎中毒时,我正在新都的连府和连家家主商议要事,并不在他身边。”
“后来太医到了,告诉我三郎中了什么毒,又说他们束手无策,回京都才有办法解毒。”
越星泽的语气十分严肃。
“我和三郎临走前,连家主和礼部的几位大人还特意嘱咐过我们,此事事关两国邦交,绝不能轻易向外人透露。”
她的眼神故意在程夫人和李嬷嬷身上扫了一圈。
“不知父亲和母亲是从哪里知道此事的?恕儿媳直言,此等假传情报之人定是居心叵测,想要借机加害咱们家啊!”
李嬷嬷脸色白了一瞬,用口型问程夫人:“夫人,少夫人说得可是真的?”
程夫人微微摇头:“我也不知,且听听大爷如何说吧。”
程子衡没搭理越星泽,而是把话头递给了程朔。
“三郎,你来说。”
程朔把手攥成拳头,捂在唇边剧烈地咳了几声,方道:“父亲,我中毒之事非但与阿泽无关,还多亏了她救下我这条命。”
程子衡眼神微变:“此话何解?”
程朔感激地看向越星泽:“您二位还不知道吧?我身上的毒已经解了,解毒之人正是镇南侯府的故交。”
程夫人愣了愣,再开口,语气就变得委屈起来。
“三郎媳妇,我、我真的不是有
意的!儿行千里母担忧,我一听人说三郎出了事,魂都快吓掉了,哪儿还顾得上想这些男人才懂的朝事?”
她期期艾艾地望着越星泽,眼角有晶莹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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