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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媳见过父亲、母亲。”
程家大爷程子衡瞧着四十上下,留着一把长髯,看向越星泽的眼神说不上喜爱,但也十足温和。
程夫人则和程子衡截然相反,面露厌恶,连一个正眼都不愿给越星泽。
越星泽行完礼,扶着程朔的手站直了身子。
程子衡轻咳一声,正要说几句例行对新婚夫妇的训话,程夫人先开了口。
“三郎,别以为是我和大爷苛待了新妇。那花轿的事,是你静淞居里侍女琼琚的疏忽,她害怕得紧,自个儿过来招了,这才误了时辰。”
“大喜的日子,你跟三郎说这些做什么!”
程子衡瞪了程夫人一眼。
程夫人委屈道:“若不说清楚,怕是三郎还以为那花轿漏雨是我做的手脚呢。”
说完,她又嫌恶地看向越星泽。
“今日新婚,我就不治你礼数不周的罪了。不过这个坏了接亲的侍女,我还是得当着你和三郎的面,打上二十大板!”
越星泽正要说话,衣袖就被程朔轻轻拉了拉。
程朔挡到越星泽身前,温声道:“母亲,今日儿子新婚,不宜见血。”
“我也为了立规矩,新妇还没进门,花轿就因为下人的疏忽漏了雨,传出去也不好听。索性发落了,也免得让人以为咱家故意欺负新妇。”
程夫人端得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竟让程朔一时无从反驳。
他用眼神征询程子衡的意见。
程子衡却
撇过头去,明显不想掺和进这场夫人和儿媳之间的较量。
越星泽沉默良久,终觉得此刻不是和程夫人对上的好时机。
她一拜到底,态度谦卑:“谨遵母亲教诲。”
程夫人的脸色这才稍缓,一扬手,招来几个膀大腰圆的嬷嬷。
“把那贱蹄子拖上来!”
很快,一个约莫双十年华的美貌侍女就被拖了上来。
琼琚长得温婉秀丽,明显是近身侍候的下人,。
一身天水碧的叠纱褙子搭素白大衫,眼圈微微发红,显得她愈发惹人怜惜。
她挣扎着跪下,给程夫人磕了个头:“夫人发发善心,放过奴婢吧!”
程夫人用帕子掩住唇角。
“我也想放过你,可你实在是过分,只能当着新妇的面罚上你二十大板,也好给她个交代。”
程夫人这话听着无奈,却把琼琚挨打的缘由直接推到了越星泽身上。
越星泽注意到,琼琚看向她的眼神已经明显变得怨毒。
她轻笑一声,对着堂下拿着板子的嬷嬷道:“听夫人的,直接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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