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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踏踏!”
在龙晚秋紧紧抱住叶凡,倾诉心声的同一时刻。
距离歌剧院十公里外,陈家三号庄园。
这处私人庄园藏在老橡树的浓荫深处,巨大的雕花铁门紧闭,内外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沉默的杜宾犬在精心修剪的草坪上无声穿行,冰冷的鼻尖嗅探着空气中任何一丝不属于这里的味道。
庄园二楼书房,灯火通明。
陈镇渊坐在一把红木太师椅上,面前摊着一副棋盘。
他没有对手,只是在复盘。
虽然他很悲伤陈裂穹的死,但老婆她们的哭哭啼啼,还是让他生出一丝烦闷,所以躲到三号庄园来静一静。
今天的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件深灰色暗纹唐装穿在身上,显得富态又威严。
只是那两只眼睛,深得像两口不见底的老井,任何光线投进去都悄无声息。
军师林文彦像一尊雕塑,静立旁边,目光同样落在棋盘上,偶尔,他才会看看手表,看看有没有信息进来。
陈镇渊落子极慢,每一颗棋子都要在粗糙的指尖转上三圈,感受那温润的触感,才会“啪”地一声落下。
将近三十分钟,棋盘才被填满。
他揉了揉自己有些发僵的脸,看着棋盘上交错的黑白子,发出一声叹息。
“黑子,开局大优,中盘却因一步轻敌冒进,被白子抓住机会,最终满盘皆输。”
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
“像不像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顺风顺水惯了,以为自己是天命所归。”
“结果碰上叶凡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愣头青,不想着用脑子,偏要去硬碰硬!”
“蠢货。”
陈镇渊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眼神中掠过一丝复杂,有哀伤,但更多的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冷漠。
“人啊,什么时候都不能丢了敬畏之心。”
他感觉进一步悟了:“能借刀杀人,就绝不自己下场肉搏!”
林文彦微微躬身,声音恭敬:“少爷的仇,一定会用最妥当的方式报回来。”
陈镇渊捏起一颗冰凉的棋子,在指间把玩:“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吧?”
林文彦看了一眼墙上那座古董挂钟,黄铜钟摆正有条不紊地左右晃动。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反射着灯光。
“歌剧院那边,该落幕了。”
陈镇渊捻起一颗白子,却迟迟没有落下:“还是你想得周全。”
“我本以为,金四爷那群废物就足够把叶凡和龙晚秋埋了,没想到你还留了马斯这道后手。”
“最让我欣赏的是,这道后手,还真就用上了。”
陈镇渊的语气里,既有对金四爷等人的鄙夷,更有对林文彦滴水不漏的赞许。
林文彦笑了笑,带着一种智珠在握的从容:“谢先生夸奖。我只是习惯了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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