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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衍坐在他旁边,烈日之下他的伤口有些疼,父子二人就这般静坐了许久。
没有人敢来打扰他们,燕永望是,回来后一直陪在霍珹身边的九灵亦是。
“我讨厌你。”一个时辰后,才四岁多的霍珹说了这样一句话。
他讨厌霍衍,是她让那个坏女人来了聚灵楼,也是因为他,那群坏人才攻上了聚灵山,也是因为他,母亲才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知生死。
霍衍没有回答,他甚至不敢看霍珹。
是啊,他属实应该被讨厌。如果不是他,身边之人就不会受这样的苦,他们所有痛苦的源头都是他,他才是这世界上最大的罪人。
他拖着沉重的双脚走出了霍珹的小院儿,入目便见九灵站在烈日地下等他。
一见到他,九灵面无表情的走了上来。
“主上,属下斗胆猜想,有些事情,你可能还不是很清楚。”
九灵同霍衍说起了那日之事,说起夏染如何进府,又说起她在卫姝生产之际于屋外说的那些话,这般足足说了半个时辰,九灵最后下了一个定论。
夏染不是什么好人,而那田坊,更是彻头彻尾的叛
徒。
是他让夏染进了府,也是他陪着夏染演了一出戏,在卫姝生产之际戳着她的心窝,让她伤心不已,加重她的难产之像。
听完夏染说的话之后,霍衍握紧了双拳,骨头嘎嘎作响。
此时此刻的霍衍眼眶都红了,他声音都有些发颤地问道:“孩儿,是男是女?”
“是女孩,和夫人很像。”
是女孩儿,是个同溱溱长得极为相似的女孩儿。他猛地朝自己脸上扇了两巴掌,都怪他,都怪他没有看顾好卫姝,让贼人趁虚而入,伤了她,也伤了他们的孩儿。
九灵话已说完,起身准备离开,霍衍却叫住了她。
“九灵,你当真不知道卫姝去哪儿了是吗?”
“回主上,夫人最后是山茗师父陪着的,我也不知他们去了何处。”
这般说,霍衍心中算是有了一点点希望,山茗武学医术皆是上乘,他陪在旁侧,卫姝或许能有生的希望。可是如果卫姝还活着,她为什么不愿意出现呢,至少找人来报个信儿,让他不再那么备受煎熬。
难道,她真的恨他了吗?
“九灵,齐陆已断一臂,他已承担不起右使之责了,从今往后,你便是聚灵楼右使。”
九灵开口想说什么,却被霍衍打断,“这也是卫姝希望的,她从前便对我说过很多次,以你的本事,不应该只在她身边当一个婢女,而应当同齐陆燕永望一样,随我征战四方。”
九灵跪在地上,低下了头,眼泪砸到
了地上,“九灵,谢主上夫人!”
霍衍将右使的令牌交予九灵,回身去了卫姝的院中,这里面早已被玄绍带人翻得一片狼藉,只有那棵粗壮的桂树还没有遭到毒手。
他坐在桂树的树荫之下,郑重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卫姝那已经碎掉的玉环和她临别之时赠给他的香囊。
玉碎,而这香囊,是卫姝给她留下的唯一完整的东西了。
他颤抖着将这香囊打开,在看到里面的东西的那一瞬,眼泪便止不住的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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