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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南渡默默吃着羊肉。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南渡缓缓站起身,朝着院长认真行礼。
院长看了她一眼,随口道:“说来说去,你是我的弟子,受了欺负,我这个做老师的,自然要做些什么事情,而且事情又不大,何必如此?”
谢南渡微笑道:“既然老师为学生做了些事情,做学生的行礼感谢,也没什么问题。”
院长听到这里,微微一笑,不再阻止,只是看着谢南渡行礼之后,这才满意说道:“你既然也读了不少书,如今也练剑,算是和你那位师兄走了一样的路子,只是他如今看着这些圣贤书便头大,你莫要学他。”
谢南渡微微点头,不发一言。
院长喃喃道:“这家伙已经活脱脱是个剑修了,哪里还有半点读书人的样子。”
之后院长又说了好几些闲话,无非是一些嘱咐的话语,谢南渡安静倾听,最后院长才摆摆手,让谢南渡就此离去。
魏序看了看那锅里已经剩下不多的羊肉,便要将那个铁锅拿开。
院长忽然说道:“魏序,煮碗长寿面吧。”
魏序下意识问道:“老师的生辰好似不是今天?”
院长冷笑道:“当然不是今天!”
魏序一怔,有些恍惚。
院长没有解释什么,只是等了许久,魏序这才端着一碗长寿面走了过来。
放在院长身前之后,魏序忍不住说道:“老师,这天底下哪里有在生辰的时候,代替自己弟子吃长寿面的道理?”
院长看着自己身前的那碗长寿面,难得认真了些,说道:“这家伙在北边,即便是今日生辰,说不定都还在生死之间徘徊,哪里有时间吃这些玩意。”
看着眼前的长寿面,院长嘟囔了一声,“臭小子。”
……
……
前有柳半壁仗剑千万里的救人,而后那座大殿里的几人其实都赶赴各处,不知道能不能将那些原本当作弃子的士卒们都救下,但去做了这件事,便就比将他们当作弃子之后什么都不做要来得强。
大殿里的众人离去,身为北境大将军的老人也就没有再继续强撑着,而是坐下之后,咳嗽几声,掌心便出现了一团殷红血迹,作为这北境的一面军旗,这位大将军平日里自然不用和其他士卒一样去拿命而搏,但有不得不出手的时候,他自然也无法去躲。
之前的几场大战,妖邪王庭那边有意拖垮这位北境大将军的身体,故而每一次都派出一位大妖,和这位大将军缠斗。
这位大将军固然是大梁朝最拿得出手的三位武夫之一,甚至于在打定主意要在生死之间一战,那位镇守使一定会死在他的手上。
由此说来,眼前这位大将军便极有可能会是整个大梁朝最为可怕的两位武夫之一了,之所以说之一,其实还是给那位大梁皇帝陛下留下几分薄面,不然说这位北境大将军是第一武夫,也不为过。
只是天大的英雄也会老,眼前的北境大将军如今的身体不行,除去受伤之外,最大缘由,便是年老了。
年老而体衰,血气衰败,那是任何人都无法避免的事情。
他的年纪很大,在灵宗皇帝时期便已经是北境的大将军了,自然比当朝的皇帝陛下年纪还要大。
随手擦去掌心的血迹,大将军看着那张密密麻麻标注了无数的地点的地图,思绪飘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才有个中年儒生打扮的男人走了进来。
看着此人,大将军笑了笑,这场大战的谋划,其中有不知道多少,其实都是他和眼前的这个中年儒生一起谋划的,实际上早在这场大战之前,还有不少东西,北境的许多战略,都是他和大将军共同指定的,这中年儒生自多年前来到北境之后,便一直都没有离开,不仅没有离开,也没有接受朝廷的官职,他就像是一个影子,始终站在这位大将军身后,为他处理北境的这诸多东西。
大将军笑了笑,轻声开口道:“肴常,你来了。”
那中年儒生却摇了摇头,看着大将军,问道:“你的身体还能撑多久?”
大将军苦笑道:“别的不敢说,反正这场大战之前,我会活着。”
中年儒生哦了一声,自然清楚这位大将军这么说,意味着什么。
“那青石关你去不了。”
中年儒生看着地图上的某一点,神情严肃,“那我也没有可用之人,柳半壁要是能把性命搭上,能算一个,可惜他已经出发去了别处,现在没有可派之人。”
大将军一怔,问道:“你到底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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