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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永兴（第1页）

新雪如空中撒盐，淅淅沥沥的将坤宁宫前院铺成了一片白色。

自去年冬天下过几场雪之后便没再下，这是今年新春的第一场雪。

天还未亮，粗使宫人就把前殿的雪都洒扫的干干净净，再铺上粗盐，以免滑到。

做好这些之后，时辰就到了，坤宁宫内亮起灯，有了走路声。

瑞应睁开眼，就见影影绰绰的纱帐外头，是桓渊站在那让宫人穿衣。她便也起来，就听桓渊说：“时辰还早，你再睡会儿。”

“不早了，该给老祖宗请安去。”自从先帝驾崩，太后升了太皇太后，瑞应身为皇后，每日都去寿康宫请安。

桓渊已穿好玄色衮服，转过身来捏捏她的脸，笑道：“真是乖巧的孙媳妇儿。”他们身上还带着孝，就

算夜夜宿在一起，也不能做旁的。

瑞应斜睨他一眼，眼波流转，端的是风情万种。

桓渊见了自是心痒，无奈重孝在身，只得忍了这九个月。

宫人们全都肃然而立，走路蹑手蹑脚，行事沉稳端方。瑞应觉着，虽然伺候的人还是那么些人，可他们变得更加严肃了。

毕竟，原先是东宫宫人，如今都是乾清宫和坤宁宫的了。比如杨德海，从前去内阁时还得给司礼监的人请安问好，如今也能端得起架子来。

以往不成文的规矩，乾清宫大总管亦总领司礼监掌印。从前的司礼监掌印是张保，先帝去后，张保就一直留在无极宫看守先帝的灵柩。等到先帝安葬，他也跟着去守陵。而原来的司礼监禀笔太监朱长虹和苗林，还没有更换。但一朝天子一朝臣，谁知道什么时候新帝就看他们不顺眼，换上自己的人了呢！

瑞应穿上常服，洗漱过梳好发髻，画了淡妆，坐到桌旁和桓渊一块儿吃早饭。

早饭也都是素食，不见荤腥，唯一算半荤的大约就是咸鸭蛋了。

吃过早饭，二人一同上了步辇，一个往前去内阁，一个往后去寿康宫。

到了寿康宫，夕嬷嬷就迎了出来，行礼之后说道：“皇后娘娘，太皇太后还在小佛堂呢！”先帝去了之后，太后在小佛堂的时间越来越多了。

瑞应微微颔首，由李忠扶着走下步辇，慢慢走进寿康宫。

已经有几位太妃太嫔在殿中等候了，她们都是先帝不知名的妃嫔，都没有子嗣。后半生过得极其辛苦孤单，纵然她们的年纪还不算大，可面上的凄苦愁怨怎么掩都掩饰不住。

相互见礼之后，寒暄了几句，太皇太后就从小佛堂出来了。

她的眼睛越发不能用，人到了跟前也看不清，可纵然如此，还是每日雷打不动的到小佛堂念经。

这位老人家百病缠身，可照样活得好好儿的。熬死

了不爱她的丈夫，又熬死了不是亲生的儿子，好在孙子和孙媳妇都孝顺敬重她，大约还能多活几年。

陪太皇太后说说话，听太妃太嫔们夸她几句“孝顺”，再看看寿康宫里有没有什么短缺的，瑞应就离开回到了坤宁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