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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进门之前,他对濮氏说:
女儿那个脾气,你越硬,她越硬;你只有不停的示软、示弱,才能戳痛她的心。
他料准了一部分。
濮氏说完,女儿僵了片刻,忽的跪下向濮氏磕了三个头。
濮氏捂着嘴,翻身朝床里躺下去。
女儿磕完头转身就走,到门口时,再回头看了眼蜷缩在被子里的人,倔强的泪,终于落下来。
她打小就不怎么哭,十岁以后更是一滴泪都不会掉,天大的事儿,最多皱皱眉头。
连她四个哥哥都说,这丫头冷情冷血呢。
到底还是母女连心啊,沈巍看着那一串泪,在心里暗自庆幸。
接下来他送她出府,父女两个并肩往外走。
一路沉默。
走到二门时,她停下脚步,问道:“爹,沈家的荣华富贵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吗?”
“孩子。”
沈巍黯然:“爹已经是黄土埋到胸口的人了,爹没有别的指望,就指望你和你哥他们过得都好。”
她定定看他良久,忽的笑了一下。
“说吧,要我做什么?”
沈巍长松一口气,忙道:“那人会来找你的,你听他的话就成。”
“我等着他来找我。”
说完,她掀衣跪地,冲沈巍实实在在磕了三个头。
沈巍又喜又惊。
喜的是,女儿终于答应了。
惊的是,她朝她娘磕三个头,再朝自己磕三个,是不是意味着……
她从地上爬起来,眼中有一点冷光。
“爹。”
她低唤:“你和娘的生育之恩,养育之
恩,我也只能报到这里,女儿去了。”
沈巍怔愣地看着她的背影,心中大痛,追上前几步,大喊道:
“孩子,你回来……”
她没有回头,甚至连脚步都没有顿一下,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沈巍眼里又涌出一点泪。
他眼前仿佛又出现了女儿的背影,那么纤弱、那么决绝,又那么的……悲伤。
屋里,又陷入了沉寂。
事情到这里,真相浮出水面。
一场温情脉脉的苦肉计,终于逼得沈杜若乖乖就范。
事后,赵王的人找到她,她硬着头皮做下了这桩违背她良心的坏事,太子府也因为她,而彻底覆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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