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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公生明偏生暗（第2页）

他被气个半死，却是无言反驳，只能“当”的一声猛敲惊堂木，以威吓。

“公堂审案，本官有质疑查证之权，你休得胡乱猜测，诋毁本官。”

“既如此，敢问老爷，为何不问吾等怎样证明白弯仁为马匪？”

孙先生敢如此言，自然是有备而来。

陈绍知，因此不问。

卫子安也知，暗暗偷笑。

先前陈绍以各种理由，驳回他所举证，如今被孙先生以证据将军，看其要如何应对。

面色铁青的陈绍很想呕血，很想将这孙姓老儿一同打入大牢。

虽已打定主意，无论老汉说啥都不会采纳，但不得不做些表面功夫。

只怪，卫子安有个厉害后台，不能似普通百姓般随便搓扁揉圆！

“公堂问案，自有顺序，本官先提醒尔等莫要作伪证，非是不给你等阐明证词机会。好了，现在你已知作伪证后果，望所言，不得弄虚有假。”

孙老先生对陈绍这个郡守的初印象坏透了，越发坚定要为南安县令洗脱冤屈，声音朗朗，不卑不亢道：“某，儿孙兴，前年带锦缎精米到邻村提亲，某与之同行。路上，某入林方便，回转时，瞧见白弯仁与马三等马匪，

持环刀，杀吾儿，弃尸入林，劫走锦缎精米。其等，便是横行于紫帽山的马匪，只因每次劫财，皆会杀光被害人，因此无人状告。”

忆起过世独子，孙老先生泣不成声，陈绍却是一脸冷漠，质疑道：“儿死，你却不报官。不合乎常理、亦不合乎人情，如何令本官信服。”

正伤心难过的孙老先生，听到自己所言被质疑，腾的来了火气，“某曾与村正言此事，欲到县衙状告白弯仁等。可村正言，马匪凶残，吾等无凭无据，恐衙门不予立案，到时必遭马匪报复，恐会连累邻里乡亲。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某忍一时冤屈苟活，才能有命于今日、于堂上状告其等恶行。这样的道理，读圣贤书考取功名为官数载的老爷，您难道不懂吗？”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孙老先生的选择无可厚非！

陈绍又被说得哑然，看向卫子安。

卫子安聪慧，定已看出他有杀其之心，今日若放其走，恐会遭到报复，后患无穷。

陈绍咬咬牙，眸光再次投到孙老先生身上，“你同白弯仁，可有旧怨？”

白弯仁性子阴冷，手段残忍，以其性，于村中，与邻里乡亲必然多有不睦。

陈绍试图以孙老先生与白弯仁有旧怨，有伺机报复为由，驳回孙老先生证词。

明白陈绍意图的卫子安，眸光暗了又暗。这人，为置他于死地，还真是不竭余力！

从前，他还真是看错了这卑鄙小人

！

接连被质疑的孙老先生，越发气闷，声音也越发大起来，“公生明，偏生暗，端慤生通，诈伪生塞，诚信生神，夸诞生惑！某胸怀坦荡，一片澄明，生不出老爷猜忌的腌臜想法。不管老爷如何无端猜测，某所言，苍天日月可鉴，绝无半句虚言。白弯仁，马匪也；南安县太爷，无罪！”

一直以“某”自称，不卑不亢的孙老先生，成功击溃陈绍最后的耐性。

他气得连连猛敲桌子，并“腾”的站起，差点儿跳上桌子，怒发冲冠指着孙老先生直接开骂，“一个读书汉、穷措大，满口酸腐，竟敢詈言辱骂本官腌臜，还替本官宣人无罪，我看你这是要造反。来人，掌嘴。”

暴脾气的孙老先生听到要用刑，也“蹭”的从地上站起，也指着陈绍破口大骂，“某乃秀才，见知县可不跪。跪你，是给你面子，望你能听进百姓所言，公正审案。可你却是个糊涂昏官，今日，某便要撞死在这公堂之上，要全天下人皆知，尔这糊涂官，逼死老秀才；也要让朝廷知，治你个昏聩逼死人之罪。”

入公堂时还颤颤巍巍的孙老先生，此时腿脚利索极了，朝着堂柱就撞过去，吓得陈绍失声尖叫，“快拦住他。”

站班衙役还未反应过来，已有一道身影，挡在孙老先生身前。

卫子安一把扶住撞在自己身上的孙老先生，感激道：“先生大义，子安没齿难忘。但无

论如何，咱们都得好好活着。”

如今，既已有证人，待孙老先生被问完话后，他定要同陈绍好好辩驳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