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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谢晖斋旁若无人般侃侃而谈时。
一旁谢棠粉面微红,眸中隐隐带着丝怒色。
最后还是谢羽实在听不过耳,暴喝一声,才猛得打断了谢晖斋的滔滔不绝。
“勿怒,勿怒,适才不过一戏耳,何苦大动肝火?”
谢晖斋咂咂嘴,虽颇有些意犹未尽,但还是乖乖转了话头,道:
“不过,叔父,我知晓你的用意,但欲对付那个陈珩,却未必是要谢家,未必是要我等亲自出手。”
“你的意思是?”
谢羽看向他。
“在这下院之中,尤其是长赢院,同陈玉枢有仇怨的难道还少吗?只单说世族罢,吴氏、卫氏、司马氏或许还要添上个乔氏……”
谢晖斋懒洋洋掰着手指头,言道:
“别忘了,陈义、陈养素这几个人是怎么没了的?便连那个陈蔚,他在争十大弟子的席位时,不也是那几家抢先出头,将陈蔚打落下来的么?
既然如此,我等又何苦去当那个马前卒,出头鸟?安安生生地看着,又怎不成了?”
这句话一出。
谢羽登时便皱起眉头来。
而谢棠亦微微侧目。
“……你说的这些,我又何尝不知?可是应元真君因杀他不成,反倒落了面皮,同为谢氏族人,我却不得不出手。”
场中一时寂了刹那。
片刻后。
谢羽才摇了摇头,颇有些意兴阑珊的态势,倒懒得再多话。
“算了,尔等既心中有数便好,我便不多言语了,关于如何处置那个陈珩,我还尚要去问问监院的意思。”
言罢。
他腾空而起,化作一道清烟直往北面而去。
“你……”
在谢羽离去后。
谢棠刚欲开口问询,便被谢晖斋摇首打断。
“如此下去,只怕我等皆是大祸不远矣!”
沉默片刻后。
他叹息道。
“大祸不远?只因那个陈珩?”
谢棠挑了挑黛眉,神情不屑:“道子君尧离死不远,上宗那对公输兄弟,之所以出手,纯是因为同应元真君的个人恩怨,而至于所谓的米景世之流,虽想要庇佑,却也只怕是有心无力,难道他还敢跟谢家翻脸?
我等是以堂皇大势来压他、杀他!一切皆在法度之中,又哪来什么祸患?你方才那话,实是蠢得过分了。”
“就算不是这个陈珩,也必有后来者。”
谢晖斋先抬眸向四下瞥了一眼,才道。
“你的意思是?”
“谢应元的恩怨,同你谢棠,同我谢晖斋,同那万千的谢家人,又到底有何干系?我能够享有今日之尊荣,乃是父祖辛苦打拼得来的,可同他首阳山谢应元并无半分干系,亦不曾沾他谢应元半分光彩!我只欲好好双修,凭什么要为他的恩怨,去打生打死?!”
“……”
谢棠听得心头一惊。
谢晖斋此时的语声中,再无往日的慵懒随和,只藏着一股深深的恼恨和不甘,似是积怨已久!
她慌乱转头,见四下并无闲杂人等在此,才稍松了一口气,定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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