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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杀却不杀,显然,徐川是留手了。
因为徐川并没有杀死他们的理由。
邓太阿笑了笑,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拿出了一个黄梨剑匣随手一抛,飞向了徐凤年,徐凤年一手端着碗黄酒,一手轻松地接过了黄梨剑匣,眼神疑惑地看着邓太阿,不明所以。
邓太阿微笑道:“世子殿下,我所修飞剑杀人术尽在此盒中,若是有兴趣,自可学上一学。”
闻言,徐凤年虽然心动,却还是出声道:“前辈所赠太过贵重,恕晚辈无法收下。”
邓太阿想了想,缓缓道:“我当年在某地练剑时,你娘亲,也就是我远房表姐,曾对我有一饭之恩,有救命之恩,也有授业之恩,我来此,便是寻你还这份恩情的,这剑匣于我已经无用,赠与你来还那份恩情,也算是它价值所在。”
徐凤年摸着剑匣,心思微动,片刻后,他开口道:“那便多谢舅舅赠剑赠术之恩。”
听到舅舅二字,邓太阿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徐凤年则是将剑匣递给了徐脂虎之后,自己便端着那一碗黄酒,越过了一个个倒地不起的武奴,上了武帝城城楼。
徐川看着他上了城楼,转过身对着徐脂虎说道:“武帝城内已无威胁,我便不多留了。”
徐脂虎点头道:“先生自去便是。”
徐川一手挽住裴南苇的腰肢,飘然间飞身而起,直向东海而去。
邓太阿也骑着驴,缓缓出了城,看着东海海面汹涌的浪潮,和那一片连绵起伏的剑幕静静而立。
东海海面一战,雷声大雨点更大,翻江倒海,剑幕漫漫。
一柄柄飞剑被王仙芝以罡气震碎,直至千八百飞剑尽碎,这才终于刺在王仙芝的身躯之上,却也是毫发无损。
然而,便在此刻,李淳罡一声“剑成!”
刹那间,无数断剑悉数浮出水面,汇聚熔炉成一柄举世无双的巨剑。
剑成时,天幕破裂,璀璨金光缓缓洒下。
边听羊皮裘老头朗声笑道:“李淳罡此剑开得天门,杀得你王仙芝否?”
这一幕,骇的观战之人心神大震,却又忍不住为这惊世剑道迷醉不已。
王仙芝抬手,雄浑罡气寸寸攀升,眼中亦有凝重之色。
二人对峙之下,无形气机交缠,天地有感,竟有一道天门虚影在那天穹之上缓缓浮现。
无尽的玄妙的气机从天门洒落,金光漫天,异象升腾,仅仅只是看了一眼那天门,便让无数人仿佛脱胎换骨,重获新生一般。
不少江湖中人皆是面露神往之色,飞升成仙的欲望难以抑制的涌上心头。
...
万里之外的武当山,洪洗象忽然望向东方,神情恍惚,下一刻,他脑海中升腾起无数画面,下意识地便闭上了眼睛,缓缓盘膝而坐。
闭关了好些日子的王重楼从后山走出,看着洪洗象叹道:“此番醒来,怕是便能够一跃登天了吧。”
太安城,古朴幽深的皇宫之内,当日从龙虎山后山离奇复苏的‘赵黄巢’从殿内走出,殿外,一位年轻宦官毕恭毕敬地上前行礼道:“有劳仙君!”
这年轻宦官可不简单,人猫韩貂寺死后,便是他接任了大内太监总管一职,而且他虽然看着年轻,但实际岁数可是不小,与国同休四字,便可窥探一二。
根据离阳立国两百余年来看,他至今少说也有两百年以上的岁数。
修为早已经迈过了天象,成就了陆地神仙之境。
但,哪怕是他,在这‘赵黄巢’面前也是这般恭谨,口称仙君。
而赵黄巢之前虽然也算尊贵,但活了百多年的赵黄巢在这年轻宦官面前也就算个不错的小辈,可称不上仙君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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