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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不要紧,都可以答应他们。”
“所谓的条约不过就是一张纸,随时都可以撕毁掉。”
顿了顿,德川家光又接着说道:“唯独有一条,五百万两黄金、五千万两白银还有一亿斤铜的赔款,务必要争取足够年限,最好是五十年!”癋
五十年,一年要支付的就只有十万两黄金,一百万两白银和两百万斤黄铜或者紫铜,压力也就没有那么的大。
“哈依!”德川义直和崛田正盛起身、顿首。
送走德川义直和崛田正盛,松平信纲又问道:“大将军阁下,就算分期五十年付清,每年要支付的额度也是极其巨大,更何况还有利息,这笔支出从哪出?是向各地的大名以及将军亲领的旗本摊派呢,还是向全日本的平民征税?”
所有人竖起耳朵,因为这关乎他们的切身利益。
德川家光沉声道:“向商人征税,尤其是住友家。”
……
北京,朱慈烺在皇极门召见了内阁的几位阁老、六部的尚书侍郎等九卿,还有内务府主事马鸣騄,以及阮大铖、陈子龙等十几个都给事中。癋
如果说将大朝会比喻成全委会,那么眼前的这个会就是常委会。
这不是崇祯想要的,至少不会在这个时候就早早的弄出常委会。
所以,这个常委会是朱慈烺这个监国太子整出来的,还真挺有政治天赋,知道先拿到常委会上通个气,基本达成一致之后再拿到大朝会上表决,这样一来,就能免于在大朝会上产生激烈的争吵,甚至形成僵持局面。
当然,这也是对自己不够自信的表现。
如果对自己够自信,就完全没有必要多此一举。
朱慈烺显然不具备崇祯的威信,也不觉得自己有父皇的号召力,所以遇到事情时更倾向于跟文臣武官商量着办。
“首先孤在这里向诸位致个歉。”癋
“正月初就把诸位召到皇极门,害得你们都不能安心陪伴家人,这是孤的不是,不过孤也是无奈,遇着大事了。”
朱慈烺上来就道歉,姿态很低。
张慎言则连忙说道:“太子殿下言重了,为君父分忧,为国家纾危解困,原本就是臣等份内职责,又何须致歉。”
其余阁老和九卿也是纷纷附和。
马鸣騄和内务府的十几个都给事中则一言不发,甚至还显得有些不耐烦,因为这些人早已经适应了崇祯的作风,他们为人处事的原则就是,不说没用的废话,不做毫无意义的无用之举,谈事就直奔主题。
朱慈烺刚才说的显然都是废话。
好在朱慈烺很快就切入到主题。癋
“自古以来,来自北方的边患始终是中原王朝的心腹之患!”
“因北方胡骑南下而亡之王朝,也是不胜枚举,英宗朝时,我大明王朝就险些重蹈胡骑南下之覆辙,幸有于少保力挽狂澜。”
“纵然如此,来自北方的边患仍旧消耗了大明泰半的国力。”
“九边重镇的设置,几乎拖垮了大明朝的财政,这才给了建奴趁机坐大的机会。”
“然而,纵观历史,我华夏先民击败漠北胡骑也是不在少数,汉时有卫青霍去病,唐时有李靖李勣、本朝也有徐达、蓝玉及成祖文皇帝等多次鞭笞蒙古,然而击败胡骑容易,想要征服乃至有效统治漠北草原却是千难万难。”
说到这一顿,朱慈烺发出了灵魂拷问:“何也?”
左都御史朱国昌当即说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中原王朝之所以无法对漠北胡人实施有效之统治,盖因非是同类,仅此而已。”癋
“左都宪此话下官难以认同。”位列正三品有幸列席这次常委会的北京国子监监正金铉不以为然的说道,“建奴是女真人,与蒙古人并非同类,却为何可以对科尔沁、察哈尔及土默特诸蒙古实施有效之统治,何也?”
通政使王应熊道:“或是慑于建奴之武力。”
“王银台此话恕下官不敢苛同。”宣教科都给事中阮大铖起身说道,“建奴之武力或许胜过蒙古诸部多矣,却远不如本朝成祖文皇帝亲领之京营,以京营之盛,却不足以震慑蒙古诸部,远不如京营之建奴却反而可以震慑建奴,岂非咄咄怪事?”
说完这番话,阮大铖又狠狠甩了一下衣袖,终于出了胸中这口恶气。
“阮给谏这就是诡辩了。”刑部尚书刘士祯反驳道,“正所谓此一时彼一时,成祖文皇帝在时之蒙古诸部与当下之蒙古诸部岂可并论?”
就在双方争执不下之时,一个声音忽然响起:“都不要争了,建奴武力虽盛也盛不过成祖亲领之三大营,当下之蒙古诸部再弱也不会比当年的蒙古稍弱,建奴之所以能够获得漠南蒙古诸部之效忠,原因就只有一个,那就是联姻!”
朱慈烺忍不住顺着声音看过去,因为这个人说出了他想说的。癋
然而有些出乎朱慈烺预料的是,说这话的竟然是首辅张慎言。
“首揆此言何意?”不出意料,张慎言的这句话立刻招致群臣围攻,即便是他身为内阁首辅也仍旧难以幸免,“首揆是要和亲吗?牺牲女人来换取边疆的平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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