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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鳞后齿咬紧,颈侧青筋微现,眉目间一股子杀意。
他握拳深吸了口气,忍了忍,抬腿跨门?而入。
吴宅气派,进大门?便是一座山石造景,潺潺流水顺着错落排布的景观石缓缓淌下,流入下面的锦鲤池里。
水面波光粼粼,水声清脆,如风动银铃响,池中鱼群团簇,自宽大的绿荷间探出头,戏于叶间。
如此景致,玄鳞全然无心看,径直朝三院行去。
一个挺简陋的小院儿,和前?头的比起来,甚至可以说?是破落,一点儿不像位爷该有的排场。
偌大的院子,没有一花一草,唯一的园子,满满当当种着菜。
这时节,正值秋收。
小园里兴意盎然,各类蔬菜长势甚好,叶菜嫩生生的,番柿子红通通,看得出来照料得很?是用?心。
卧房门?口子,站着个守门?的小仆,手揣在袖管子里,靠着门?框子昏昏欲睡。
瞧见玄鳞,竟是下意识的垂头拱手行礼,问也不问。
玄鳞越过人,轻轻推开?门?,蓦地,一股子霉酸混合着艾草的苦香迎面扑来。
其实霉味并不多重,尤其混在艾香里,更是不甚明显。
可玄鳞妖蛇,嗅觉灵敏,还是闻得清清楚楚。
他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抬起步子缓缓走了进去。
一间不多大的屋子,摆设倒是齐全。
靠墙的位置放着架格,上头摆了不少珍奇物件儿;边上是一张桌案,干干净净的空无一物,想来是许久不曾用?过了。
内厅正中间,是一张红木桌子,上头放了个雕花的木制托盘,一只茶壶并两只茶碗。
往里头瞧,便是火炕,炕头子,摆着张矮桌,孤零零的一盏油灯。
炕上头,横卧着个人,厚实被子盖到了颈子,就露一张苍白的脸,病入膏肓了。
而那?霉酸味,正是打这炕头子发?出来的。
玄鳞皱紧眉,沉默不语,这汉子瘦得一把枯槁,两颊深深凹陷,紧紧闭着眼睛,死了似的。
这人该就是院里的爷,那?个叫吴庭川的。
这几年,他就是占了这副破烂身子……
玄鳞唇线拉平,不知道为何,心口子剧烈跳动起来,连呼出的气都变得灼热。
他伸手抓住胸前?的衣襟,眉间深锁。
忽然,外头一阵脚步声,小仆带着人跑进了门?。
孙婆子立在门?口子,冲里头大声喝道:“你是谁人!进我们?三院儿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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