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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个月,俞大猷带着广东水师追着曾一本打。曾一本也不是省油的灯,在海上转了一个大圈后,直扑月港。于是,不仅月港突遭打击,甚至连海澄县令也被曾一本掳了去。
栖凤庄的书房,冯茉儿端起茶喝着,她刚刚带了句曾一本的话给南宫瑾——‘千户大人,新婚大礼送上。’
书房里还有姚芳渟,一整套茶具,却是姚芳渟在沏茶。冯茉儿总算知道,原来这位新夫人什么都明白,也不知这对夫妇还瞒了什么。
“月港的事,我也是才知道。”南宫瑾苦笑。他一收到消息,就开始查祥记的损失。
好在因为他大婚,吴在新在平阳多住了一时日,之后又回到荆州住了些时日,而凌正也早在京城。月港遭袭之时,祥记并没哪位股东在,只有当地雇的掌柜和伙计,这些人早就是躲敌的老手了。只要人员上没太大的损失,那就还好。
“可是,阿瑾其实早就防着这一手了,不然也不会让所有的远洋船全部出海。据我所知,祥记在月港只停了二艘准备走近海的海船。”冯茉儿的笑容里看不出喜怒。
“唉,其实冯姐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出。可那天在平阳,你并没说。”
“你也早知道,俞大猷的目标就是曾一本,可你什么都没说。”
南宫瑾喝了口茶,“冯姐,这事根本不用说。汪直、毛海峰,哪位比曾一本差了?结果呢?哪位海盗能寿终正寝?他们自己都知道今日不知明日事。所以,你今天能来,还是当我是朋友……”
冯茉儿打断他,“我只是收到他的消息,要我这么做而已。”
南宫瑾点头,“不要回去了,留下吧。我上次和你说过的,如果你愿意断了之前的一切,改名换姓……”
“你想收卖我?”冯茉儿看着他。
南宫瑾笑了笑摇头,“可能过段时间,我也要被迫辞官了。没办法,身份暴露就是这么一个结果。你看,我都没问你消息的来源。”
“是吗?然后呢?”冯茉儿继续问。
“然后?”南宫瑾想了想,笑道:“好吧。首先,我们内部会查是谁透了这消息出来,那人肯定是死罪了。其次,我肯定会要停几年了。不过,这几年时间,因为开海的关系,海商会比现在更多,而海上一定会比现在更安稳。所以,那些海盗必然会再被打掉一批。国库的存银会越来越充足,军备会更加精良,不仅是北面,还有水师。原本,岸上与海盗相勾结的门派、家族都会被定罪、下狱。当海盗的代价越来越大,生存会越来越艰难。”
“你这么肯定?”
南宫瑾继续笑道:“这是大势。再说,冯姐也知道我是做什么的。”
冯茉儿也大笑道:“威胁我?”
“当然不是。我记得,最后次见曾一本的时候,冯姐就想退出了。而我这里,刚建了荆商堂,唉,问题很多。荆商堂只要符合规定、交银就能入,我想着让遗剑堂起到约束的作用,但还是不行。他们太……,太正了。而栖凤堂本就是湖广总堂的设置,不直接参与任何一堂的生意。所以,这次我来荆州原本想的是让成叔入了遗剑堂,去收拾那些事。但如果他离开荆州,那这里就没了支持。冯姐也知道,很多事靠讲道理是不成的。”
“所以,你想我帮你做事?”
南宫瑾点头,“上次就这么说了,我一直就觉得冯姐是最好的人选。只要你同意,我会安排人手给你。”
“监视我?”冯茉儿问。
“没必要。我只是觉得你放弃泉州的一切,给你配些打手,你原来是怎么用这样的人,现在也一样。”
冯茉儿想了很久,没再出声,终于问:“你真的信我?”
南宫瑾笑道:“为什么不信?你早就不想这么过一辈子了,正好换种生活。至于银钱来源嘛,有祥记的收入,还有在湖广各地开赌场、青楼,你开,我个人出资,收益平分。”
“你个人出资?”冯茉儿笑道:“你有钱?”
南宫瑾看了看姚芳渟,不好意思的说:“这个嘛,其实是小野出资,对吧。只是那个,我夫人开青楼、赌场毕竟不太好听,那对外就说是我好了。”
姚芳渟也看了他一眼,小声道:“冯姐,你也知道,我嫁的夫君也就名声好听些,若是想多买几套衣服、首饰,他都没闲钱。不过,我知道冯姐的生意很少赔,反正那些嫁妆银子放着也不会生出小银子来,所以要麻烦冯姐了。”
冯茉儿看了看他们两个,笑起来,“这么快就夫唱妇随了,连说话的口气都像你夫君。”又看着南宫瑾道:“不要我入你的什么堂?”
“冯姐要是看得起我,那可是有大用的。有事我们商量着办,找个人管着冯姐,你愿意,我还不愿意。”
冯茉儿大笑道:“南宫瑾,你爽快,我也爽快。好,你说的我都会办,但我要从泉银带几个人过来。”
“只要冯姐信的过,我就没问题。”
冯茉儿点头,“就按你说的,我们全部都死遁,放弃泉银。”
倘若顺着时光长河回溯到那一段青葱岁月,怎么舍得伤害那份最初的纯真。这是一本适合十年老书虫看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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