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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子。”身后,一名清风堂众上前,向南宫璞深施一礼,“大公子,先去救夫人吧。这里,我们几个会保护好大家。”
南宫璞回头看他。此人身上早就伤痕累累,头发也被烧掉一半,虽然知道他是清风堂众,却从不知道他叫什么。
那人正色道:“大公子好不容易救下大家,我们几个绝不会辜负大公子这番苦心。”
“不能留在这里,鞑子就在不远处,很容易被发现。”南宫瑾觉得他只是一时意气。
“属下明白。所以属下想带着大家往西南,进吕梁山。我家就在吕梁山中路村,离平阳城约有一天的路程。大公子,现在情况,进山应该是最合适的。”此人心中似有大致计划。
“但是从这里到山中有不少路,你打算怎么办?”南宫璞直接问。
“按之前大公子的办法,我们有六、七人,每人带三、四人,分开十丈左右距离,这样便于隐蔽、也方便相互接应。往西南,虽然绕些路,但应该也用不了半天时间。现在鞑子基本都在平阳城,反而城外遇见敌人的可能不大。”
“你叫什么?”
“王东。”
南宫璞看着他很久,终于点头,“带大家躲起来,尽量照顾好所有人。十天后,派人回城查看,如果鞑子走了,马上回来。能做到吗?”
王东站直身子,大声道:“能!”
平阳已陷落四日。第二天时,南宫府就抵不住鞑靼主力军的攻击失守;第二天晚上,平安坊燃起大火。天明之时一阵暴雨将火熄灭,可是整个平安坊已成焦土,死伤无数。于是,从第三天起,平阳城已经再也组织不起有效抵抗,任由敌人蹂躏。
俺答汗并没进城,虽然他喜欢那些战利品、喜欢大城的繁华,但并不喜欢满耳哀嚎、满眼血肉,以及战火之中的断墙残垣。
“大汗,平阳府衙已毁。不过,南宫府保存下来,庞某去看过,除了几处受损严重,整个府邸基本完好。只须把这几处推平,就能作为我们留守的衙门。”
说话的是白莲教一头白发的庞天师,俺答汗经常在想‘天师’应该不是他的名字。这次,他们劫掠石州之后,俺答汗就分兵几路,进攻涞水、交城、平阳、介休,没想到明军如此胆小,全程只敢尾随、旁观。
庞天师见俺答汗似在发呆,再次问道:“大汗,这次大家很小心,平阳城墙并未毁,只有四扇城门受损。不如下令收拾城池,率军进城吧?”
俺答汗仍不做声。按理,这位庞天师的任务是保护他安全,事实呢?这次南下,赵全先是说这边明军不易救援,到达石州之前,突然提出划地割据,他想把山西大部分划出,当成他赵全的属地,还选了石州当留都所在。
可惜,石州劫掠八日,什么都不剩。他又想着要汾州、交城,甚至平阳。当然,他说这些都是属于俺答汗的领地,他赵全不过代管。问题是,自己根本不想要。
大同军始终在旁虎视眈眈,附近几处军镇一处未破。明军一向喜欢明哲保身,但不代表一定不会动手。而且,不说平阳,就连石州、汾州都是深入大明、又有群山相护,别说设立什么留守衙门,根本就是让明军当活靶子打。割据,不过是借别人的武力,建自己的政权,赵全这人太会算计。
不过,这仗俺答汗还是来了。于自己,必须要给大明新皇一个下马威,要的无非是永久开关,这本就是双方得利的好事,老子不懂的道理,需要好好教教儿子。至于那些贵族,只想将赵全送出土默川,若是能不回来,那就更好了。
这是一仗大家都想打,连大明新皇也在等着的仗,那就打吧。可惜,谁都不是傻子。
“大汗。”庞天师急了。如果可以,他早就想撇了俺答汗自己干。可是,不可以啊,这次南下的六万大军,全是俺答汗的军队,虽是几处分兵,甚至让赵全带走一万,但他也知道真正带兵的并不是赵全。手中无兵、一切受限,这就是现实。
不管怎么说,俺答汗都已经打到平阳,明军不敢反抗。现在,只要俺答汗肯留下一万大军,就能划地割据。至于俺答汗,从哪来回哪去,对大家都好。
俺答汗无可无不可的看看天色,“今天就这样吧,天色也晚了。等那几位领军回来,听听他们怎么说。”
庞天师一阵火起,克制了一下,点头,“也好。”不能因为一时情绪,坏了大事。这是赵全再三交待的,如果俺答汗真不愿将军队留在中原,他们还是要回鞑靼,土默川毕竟有白莲教几十年的基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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