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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敏腾也劝,可他一出声,朱建丹便会歇斯底里,说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压根不是真心疼爱女儿。
都到了这份上,蔡敏腾还能说什么呢?
蔡敏腾不愿意回家,也不敢回家,这会儿在市里开完会,便宁愿往老爷子家里躲。
卢德云听完,安慰了他几句,让他对媳妇更耐心一点,两口子一同将这难关过了。
这夫妻俩都是可怜人,但逃避不是解决的办法,只有真正面对问题,才能将问题解决。
送走了蔡敏腾,卢德云转身回屋,心里念叨着嗒嗒怎么都不爱探望自己。
而正在这时,他忽地听到一阵“哐当”响声。
糟糕,他在院子里种的花!
卢德云赶紧跑出屋,果不其然,一个人从自行车上下来,忙不迭跟他道歉。
“不好意思,我刚才没留神,不小心撞碎了你的花。”
卢德云上前一看,花盆已经碎了,脾气立马上来:“你会不会骑车?撞碎了花盆,一句不好意思就算完了?”
冯惜珍理亏在先,但也没想到这人的脾气如此冲:“老同志,你这花在院子的边沿摆着,我这自行车一骑过来,连个转弯的地方都没有,撞上也是无心的。你要是真爱惜自己这些花花草草,就给挪院子里面去,大院门一关,就万事大吉了!”
卢德云被呛得一愣,还没回过神,就见她推着自行车往隔壁那空置已久的小院走,还不忘说道:“撞坏了东西我会赔偿,但看你也不是缺钱的人,明天一早,我给你拿一盆花过来。以后都是邻居了,大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退一步海阔天空。”
说完,人就进了院子。
望着她的背影,卢德云板着脸,很是气愤。
谁是老同志?
他看这个人就真的是不讲道理的老同志!
冯惜珍进了屋,看着这已经许久没人打理的房子,心情沉重。
当初从未想过,一离开便是这么多年。
那时她还年轻,跟着父亲进临芦村研究土壤时与来村做木工活的木匠一见钟情,甚至私定终身。
等到她父亲意识到情况不对,生米却煮成熟饭,她的小腹已微微隆起。
父亲暴跳如雷,可她苦苦哀求,情绪最终被安抚下来,答应生下孩子后,让他们回城办婚事。
而后,她生下孩子,父亲说对岸的科研成果有了显著发展,必须要去一趟。
这太突然,冯惜珍便到处去找孩子他爹,却始终没有找着。
冯惜珍很不安,给对方留下一封书信,其中写下她在沪市的联系地址,而后连夜赶火车离开。
只可惜到了沪市再转船的那整整半个月,她都没能等来他的消息。
她到了对岸,归心似箭,没成想竟被父亲禁足,再加上两地关系紧张,她就像是被剪断了翅膀的鸟,想要回来,却无可奈何。
再之后便传来那动荡的消
息,她父亲是科研人员,怕受到牵连,便更不可能回来了。
回想那一切,冯惜珍饱经风霜的脸上有泪水缓缓滑下。
她一直在想,当年他是不愿意来找她吗?
她分明写下了自己赶火车的时间,也写下了在沪市暂住的地址,甚至还在沪市招待所留下了字条,可这一切于他而言,仿佛全然没有发生过一般。
他是不是已经另外娶妻生子?
这么多年过去了,即便冯惜珍终于能够回来,其实心中对于那段逝去感情的遗憾也早就已经淡却,她只是觉得苦了儿子罢了。
当初若是她不听父亲的话,执意要留下,结局会怎么样?
若是可以的话,她宁愿带着孩子一起去农场,也好过母子两地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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