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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养儿子,朕养得不好。
长子阴毒,谋害兄弟,意图弑父;次子遭人毒害,瘫倒在床,口不能言;三子险些坠马,仅仅只伤了腿,朕庆幸又后怕;五子遭人刺杀,伤重不治。
而朕的嫡长子,在娘胎里就受颠沛流离之苦,这些年靠养在霍家,才能长大成人。
朕立太子,亦是想能绝了此种状况。
众卿以为呢?”
朝臣们自是赞同。
三日之后,圣旨下《册嫡长子为皇太子文》,太子身份正式定下。
千步廊左右,总算是不用再称“那位殿下”了,只一声“太子”就能说明白的事儿,可让大伙儿轻松许多。
而各式仪程,再次繁重起来。
册命太子,太子朝谒,谒太庙,会群臣,会宫臣。
各个步骤走下来,别说礼官们,就算是吴公公就累得够呛。
霍以骁没有回大丰街。
他们昨儿搬到了漱玉宫。
漱玉宫从年后开印时开始修缮,里头布置一新,作为太子的东宫居所。
如今的漱玉宫,与霍以骁以前住在这里时,变化极大。
他原住偏殿,现在自是正殿。
大殿远比大丰街宅子的主院屋子宽阔,但走进其中,看起来却让人熟悉不已。
温宴一手操办的,把日常所用之物都挪了来,摆放的方式也差不多。
要说有什么不一样的,就是黑檀儿了。
黑檀儿不再趴在博古架上,它喜欢爬到高高的梁上,居高临下看着他们所有人。
温宴正梳妆。
今晚宫宴。
霍以骁亦得换身衣裳。
从里头出来时,正看到岁娘与温宴梳头。
素来出手迅速的岁娘,这会儿也有些紧张。
“奴婢好些年没有梳过这么复杂的头了。”岁娘嘀咕道。
温宴扑哧笑了:“你今年才多大?”
岁娘自己也乐了:“从那年出宫后,就没有梳过了。”
温宴莞尔:“以前在宫里时,梳的也和现在的不一样。”
伴读与太子妃,未出阁的姑娘与嫁了人的妇人,怎么可能梳一样的头?
黄嬷嬷交代着小宫女们做事,听见了,亦转过来道:“岁娘是手生了,你可得把这手艺捡回来,要不然,以后梳头都轮不到你。”
岁娘吐了下舌头,笑着笑着,放松下来,动作快了很多。
霍以骁坐在一旁,听她们说笑。
窗户开着,从看到东西偏殿方向,亦有人手忙碌。
宫宴上,有人真心实意道贺,有人虽有不甘亦只能收敛心神,热闹到了二更天,才算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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