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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这二十多年海路断绝的时间里,你国中必然生出大事,可是蓬莱贼人为祸苍生?”
听花青所说“蓬莱”两字,倭国老和尚的身体便颤抖了几丝,显然是这个名字,戳中了他心中最大的恐惧。
他连声诵念佛号,这才使心神安定,又抿了抿嘴,哑声说到:
“自飞鸟时代以来,我国土中,便战乱渐生,缘由回溯,皆因五百年前,有仙人西来,人前显圣,传授术法武学,乱了国朝纲要。
各地大名的野心被煽动,百年发展,终于引发人间灾祸,整个东瀛国土,都落入动荡不休的厮杀之中。
百万兵卒霍乱不休,各地大名为求权势,引得人间宁静不在,佛法净土六道,也再无人追随。
人心一去,便是黄泉开端,天魔肆虐,生出人世绝望。
但确实如公子所说,这乱局虽持续百年,但直到二十多年前,也只是人间之祸,民生惊扰,但也还能勉强维持。
但那时,蓬莱三位仙人,却已在我国中世代传承,云中君,月君还有幽冥君,五百年间,他们一直被历代天皇视作肱股之臣。
仙人也确有妙法,能安邦定国,维持天皇威仪,使大名乱战中,也不敢冲撞皇宫御所,便如定海神针,引得生灵崇拜追随。
直到神风现时,我等僧众与其他宗教,虽被蓬莱排挤,只觉是信念之争,不做他想。”
老僧停了停,语气变得沉重下来。
“但神风一现,海陆断绝,东瀛国土如被包裹其中,与外界联系骤然断去,妖魔便知时候已至,便显出凶恶本相。
先是天皇御宫遇袭,京都大火焚城,国朝之主,一夜间,死的不明不白,仙人辅旁支继位,以为傀儡。
皇家威严旁落,紧接着便在国土大城,大兴土木,做出蓬莱仙家御所高楼,唤曰‘御天阁’
事情到此尚可控制,但当御所建完,形势急转直下,灵气渐生,仙人以天皇之口,传述神庭复苏,强制民众转信蓬莱。
又以下辖土御门家、贺茂家两系阴阳师族,在国土大肆召唤鬼神,横行国土,百多年间,各处大名从仙家习得练兵之术,修出精卒,还有武士传承武艺。
这灵气一来,各处战乱徒然升级。”
老僧的声音越发悲凉,语气越发绝望。
“本是人间纷争,短短十年不到,就以灵异加持,天王山下,白骨绝地,妖魔显现,四处作乱。
竟有妖鬼号称‘杀生百人众’。横行京都七日夜,以血为饮,以肉为食,致使死伤千人。
奈良城下,数万兵卒冤魂生出,三日破城,屠杀十万,使那繁华之处,沦为鬼地。
秋田四方,山妖作乱,逐百姓,毁城镇,建妖国。
天草海中,也有海怪集群,兴风作浪,淹没城池一十三座,数万生灵化作水鬼亡魂。
民众惊惧,只得求阴阳师庇护,我佛慈悲,东瀛僧众六道,也曾欲护得众生,却被天皇下令禁绝,有玉诏赐下。
东瀛一地,唯有蓬莱仙者,才得以斩鬼灭妖,以此数年之间,仙家声势越发大了。
神风初降时,国中尚有大家豪族,各地大名三十七家,待十年后,就只剩下大名五家,各称魔王,占据各地丰裕城中,征伐不休。
而我国土三分其一,都已荒废成无间废土,那是老僧所见,真的地狱景象。
妖魔鸣啸,恶人尽欢,杀生食肉,饮血而还。
千里无鸡鸣,万里无人烟,白骨露于野,念之人断肠。”
那老僧抿着嘴,手中佛珠紧扣,周围众人也是听闻惨状,面露悲悯。
但这还没完。
“若只是妖魔作乱,倒也罢了。”
真济老僧的声音都哑了,继续说到:
“东瀛国土虽小,比不得中土上国富饶,但国中并不少仁人志士,也有剑术道场,忠义武士,隐匿忍家可以倚靠。
那灵气渐生,诸般术法也足以对搏妖邪,真要去打,我辈护道众生,也并不畏惧,但比妖邪更可怕的,是釜底抽薪的恶毒。”
他指着自己的无神的双眼,又指了指禅房之外的东瀛僧众。
语气颤抖的说:
“在国土之中,随着灵气升腾,不管是佛家,武士,忍者,还是剑圣大家,我辈有心反抗者,却都在日渐衰弱。
原本我等以为,只是受了咒法暗算,但后来,老僧冒险,去奈良鬼城一行,这才知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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