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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她忙于法学预科考试,家中打扫都是草草了事,现在得了空,干脆来个大扫除!
这一忙起来,就是几个小时。
等她直起腰,看着满室干净闪亮,已经是下午四点!
mrs任给的足够多,宋浣溪难得大方了一次。
她拣了一个芒果,抓了一小把樱桃,又洗了三四颗草莓,橙的红的,往青花瓷的小碟子里一装,放在窗前的桌子上,阳光一照,别提多赏心悦目了!
宋浣溪都有些不舍得吃了。
她拈起一颗红彤彤的草莓,轻轻咬了一小口,甜中带酸的草莓汁在口中绽放,少女的眼不自觉地眯了起来——
这一小碟水果,吃了足足一刻钟。
父亲去世以后,她第一次感觉到幸福。
又洗了一盘水果放到桌上,这样弟妹回来,直接就可以吃了。
同时,也限制了他们进食水果的份量,不然依着阿芸的性子,这两大篮水果,她一天就能吃完!
宋浣溪淘好米放到炉上,鱼也烧出来,焖在了锅里,等阿芸带着小弟回来,蒸好饭就可以吃了。
眼见时针渐渐逼向五点大关,她忙换了身长裤短衫——
每天去面店打工,贴补家用,早已成了习惯,昨天迫不得已请了假,今天却是不能再耽误了。
面店倒是不远,隔了几条街,走路过去,只要半个钟。
旁边有家制衣厂,还有个菜市场,每天人来人往,生意很好。
据说不久后,这边还要建个半导体厂,前几天,几个黄头发的美国佬跑来选址,还跟老板问路来着。
老板说,听不懂他们的鬼叫,就随手指了个方向,反正问路最急的是找厕所,指个公厕方向总不会错。
宋浣溪有些遗憾,如果她在就好了,可以测试一下她现在的英语水准。
这条路早已走熟,一路上先后经过什么店,宋浣溪都记得清清楚楚了:洗衣店旁边是家烤鸭店,再过去是寿材店。
洗衣店老板凶的很,总是因为新洗的衣服被熏上烤鸭味,和烤鸭店老板对骂。
有寿材店老板在旁边看热闹,动手是不会动手的。
这两个老板,一个讲上海话,一个讲广东话,骂起来,若是不仔细听内容,还颇有些像是西洋乐里的二重奏。
宋浣溪就在这满街起伏的二重奏中,到了面店前。
远远看去,面店独自占了两个商铺位置,正值饭点,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凭白比旁的店铺多了几分烟火气。
这也是一家老店,老板夫妻从推着个两轮车,卖车仔面开始发家。
现在租了铺面开了店,反倒嫌弃起车仔面的土气,主打起了云吞面,连店名都叫池记云吞面。
老板娘为人小气,老板却深谙经营之道,舍得放料,招牌虾仁云吞面里,每个云吞里都有一个完整的虾仁,新鲜弹牙,配上一碗鲜汤——
不知引了多少老饕寻味而来!
现在,食客们只知池记的云吞面好味,却不知老板的车仔面亦是一绝。
也只有在推车时代就常常光临的老客,才会点上一碗车仔面了。
宋浣溪到的时候,茶室里已经坐的半满,老板满头大汗的从取餐口探出头来,欣喜的叫了起来:“阿浣!你可算来了!快快,你池婶又把面上错了!”
老板娘池婶老大不高兴的翻了翻白眼,把手里的铅笔和点餐本,交到了宋浣溪手里,不满地开了口:
“怎么五点一刻才到?!”
宋浣溪立刻笑咪咪的应道:“放心,池婶,我今天晚走一刻钟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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