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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1 章 正名（第2页）

明华章扫了眼后方的任遥、江陵，没有表现的很熟，淡淡道：“我们走吧。”≈lt;p≈gt;

太子率先入座主位，其余人按官秩大小顺序落座。太子连过场话都懒得说，开门见山问：“凶手有头绪了吗？”≈lt;p≈gt;

京兆府众人默然，若他们知道元凶是谁，何必还坐在这里呢？≈lt;p≈gt;

京兆尹殷勤地给太子和羽林军讲述≈lt;p≈gt;

案件大致情况，将他们的猜测、进度毫不藏私禀报给太子。≈lt;p≈gt;

然而，京兆尹都没怎么去过现场，这些信息其实是明华章查出来的，现在三言两语，就全成了京兆尹的功劳。≈lt;p≈gt;

出现场的人默默扫了眼明华章，无人说话，明华章神情淡然，像尊玉雕一样清冷从容，无情无欲。明华裳怕控制不住脸上表情，悄悄低下头，思绪忍不住放空。≈lt;p≈gt;

事情仿佛很凑巧，他们五人又碰到一起查案，但明华裳知道，这又是一起人为制造的巧合。女皇先决定让他们五人查案，这才将东宫、左羽林军、京兆府组合在一起，给他们创造名正言顺的合作机会。≈lt;p≈gt;

明华裳一边欣慰女皇如此相信他们，一边又忍不住担忧。≈lt;p≈gt;

皇帝和臣子自古以来都在不断斗争，君权太强，皇帝会被累死；君权太弱，皇帝又会被架空。女皇的情况更特殊，满朝文武是她必须仰仗的臣子，也是前朝余孽。≈lt;p≈gt;

所以，她想出一种独特的方式来掌控整个朝堂，那就是玄枭卫。≈lt;p≈gt;

女皇要一群隐藏在民间、没有任何政治能量的探子是没用的，与其说她在培养密探，不如说她在通过玄枭卫选拔能为她所用的人，然后通过科举、举荐等操作将人放在朝廷关键岗位上，间接控制庞大的国家机器。≈lt;p≈gt;

就比方现在，京兆府少尹是她的人，女皇便能放心地放权给京兆府。京兆府的文书要在大理寺、刑部等地留档，其中涉及各方博弈，奏折内容可能会被更改，所以她设置了另外一条渠道，在查案专组下设置一个真正的办案五人组，让他们绕过所有审查环节直接向她递结果，一明一暗两份折子，就能看出谁向着她，谁在糊弄她。≈lt;p≈gt;

上位者不需要亲力亲为，她只需要拿到尽量多、尽量公正的信息，做出最终决策就够了。女皇缺乏人手，也缺乏信任，所以她会大力提拔她认为可信的臣子，玄枭卫就是投名状和跳板。≈lt;p≈gt;

然而，他们享受了玄枭卫带来的隐形好处，就要承担高处不胜寒的风险。在女皇当政阶段，他们可以肆无忌惮，高枕无忧，但是等女皇统治结束之后，下一任皇帝上位，他看到庞大的玄枭卫名单，会不会勃然大怒？≈lt;p≈gt;

对下一任皇帝而言，这是不忠；对于其他臣子而言，这是背叛。明华章或许有人保，但她、任遥、江陵这些人呢？≈lt;p≈gt;

明华裳深深叹气，再一次感受到被命运洪流裹挟的无奈。在当初那个节点，明华裳想要改变梦中莫名死亡的命运，只能抓住韩颉递过来的稻草。等抓住后发现，这根稻草未必能救她的命，或许，会≈lt;p≈gt;

将她扯入更深的深渊。≈lt;p≈gt;

但是明华裳想到梦中预示的死亡危机就在今年，又觉得她现在担心新皇登基后会不会清算他们实属杞人忧天，她能活到年末都该谢天谢地了。≈lt;p≈gt;

明华裳发呆中，无意撞上一道探究的视线。谢济川坐在对面，正意味不明打量她。察觉到她看过来，谢济川笑了笑，双眼越发像狐狸一般，用嘴型问她：“二妹妹在想什么？”≈lt;p≈gt;

明华裳快速收敛好脸上表情，朝对面展开一个笑，一副疑惑无辜模样。明华章察觉到他们这边的眉眼官司，静静望了谢济川一眼，按住明华裳的手。≈lt;p≈gt;

被提醒了，明华裳赶紧收起精神，耐着性子听京兆尹和太子说话。看得出来他们这位储君是真没什么治国天赋，说了这么多连重点都抓不住，还要京兆尹反复解释。≈lt;p≈gt;

到了最新一桩回春堂的案子，京兆尹实在没有现成的功劳可占，便道：“回春堂之事，臣正派属下查，尚未定论，不敢拿来误导殿下。”≈lt;p≈gt;

太子有些不满他们的进度，皱眉问：“案发这么久了，你们怎么什么进展都没有？接下来，你们有何打算？”≈lt;p≈gt;

一到背锅担责的时候，刚才踊跃拍马屁的人就不见了，明华章主动接过话道：“殿下教训的是，臣等办事不力，深表惭愧。臣私以为，无论凶手为何要杀钱益和楚骥，火药才是他作案的关键。所以臣计划从硝石、火药入手，调查近期大量购置硝火的人。只是前段时间是上元节，豪富之家积屯大量烟花爆竹，他们的火药来路去路不明，且不肯配合官府调查，极大拖累了办案进度。臣斗胆向殿下请一道旨意，望殿下给臣分拨人手，必要时允许臣入府搜查。”≈lt;p≈gt;

太子听后皱眉，长安豪富之家背后关系盘根错节，他如今才刚坐稳东宫之位，正当求稳，若明华章带着太子的手谕搜查官宅，岂不是得罪人？≈lt;p≈gt;

太子摇头道：“不妥，此举不妥。还有没有其他办法？”≈lt;p≈gt;

明华章闻言深深抿唇，很不满太子的优柔寡断。他还想据理力争，谢济川在对面看出了明华章的心思，抢先一步开口道：“殿下，臣觉得可以从柳氏查起。”≈lt;p≈gt;

太子看向谢济川：“谢卿此言何意？”≈lt;p≈gt;

谢济川道：“钱益和楚骥的死太巧合了，一个酒楼掌柜，一个医馆郎中，一个在城北，一个在城南，生活轨迹根本没有交集，除了柳氏。现在臣有两个猜测，其一，柳氏欲杀死冯掌柜和情人厮守，但她一介渔女如何知道药理，是楚骥指点了她。她和钱益联手害死了冯掌柜却没有任何惩罚≈lt;p≈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