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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三月三,眼瞅着清明就近了。
吴远一大早到了家具厂,杨沉鱼就跑过来跟他请假。
毕竟二弟伤在医院,单靠着蒋凡弟媳妇一个人,指定是忙不过来。
指望远在市里的杨贲过来照顾人又不现实,只能她这个长姐出面,跟蒋凡换换班了。
吴远一想,也是。
大姨子多受点累,也省得自己媳妇烦扰。
于是大手一挥:“你把市场部的工作,安排好就成。实在不行,安排个副手也行。”
杨沉鱼一听,就难免有些危机感,出言解释道:“我打算和弟妹商量好,尽量不耽误厂里的工作,尤其是重要工作。况且现在有车,来回也便宜。”
这意思,吴远一听就明白了,抬抬手让她走了。
接着继续埋头,设计自家老爷子和老太太的陵寝样式。
碑是必须要立的,四周也必须用青砖和水泥,加固一圈,省除杂草滋生之余,也免得其他纷扰。
譬如被狗刨了之类的,前世吴远自己养的狗,就曾刨了别人家的坟茔,下了一窝的小狗崽,弄得吴远一身灰头土脸的,才把狗崽掏出来。最后还得恭恭敬敬地替人家把洞堵上,烧上一箩筐的纸钱。
只是加固修葺有一个麻烦之处。
那就是老爷子和老太太的合墓旁边,还有几年前迁移过来的老祖宗的坟墓,这就导致形状不太规则,加固起来,造型很难做到尽善尽美。
前世俩位表哥回来,也只是加固了老爷子和老太太的合墓。
因为他们只和自家老爷子有感情,和自家祖辈以上的,扯不上关系。
这也无可厚非。
但吴远没这个理由啊。
思来想去,还是得去地里看看,踩踩点,看看具体占地多大,才好最终决定修葺后的式样和整体造型。
除了修葺的问题之外,再就是陵寝前常伴的松柏了。
这方面,吴远几乎不假思索地,准备种上三棵松树,一字排开,照抄前世的作业。
县人民医院。
杨落雁坐车到县里来,没先去厂里,反而先到了这里。
当然手上也没空着。
一进病房,看见自己小哥没心没肺地吃着香蕉,气嘟嘟地把水果一放道:“你现在老实了?”
杨猛嘿嘿一笑道:“幺妹儿,快别说我了。等我腿好了,就把那摩托卖了。今后就踏踏实实开家具店,本本分分做人。”
杨落雁脸色稍霁,却依旧没全信道:“说得比唱的还好听!”
只是回头一看,二嫂蒋凡脸上,带着微笑,带着憧憬。
也罢,二嫂信了就行。
反正日子是他们俩过,外人也管不着。
于是一扶膝盖起身道:“你好好养伤!”接着扯了扯蒋凡的衣角,径自出了病房。
楼道里。
俩人压低着声音商量。
“二嫂,小哥这边就先辛苦伱了。厂那边,你不用担心。我打算让翠花姐多帮帮忙,不会耽误生产。”
蒋翠花是蒋凡的本家堂妹,杨落雁启用她,已经是最大限度地考虑蒋凡的感受了。
但蒋凡依旧免不了忧心忡忡。
透过房门看着杨猛,不免有些幽怨道:“谁能想到,在咱们厂子发展的关键时期,竟能出这么一档子事儿?”旋即一叹气道:“幺妹儿,你怎么安排都成。眼下我只能以你小哥这边为重。”
看似很大气地接受了,但话语间还是隐隐地有些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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