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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春街的街坊们大抵都知道了景生休学赚钱给顾东文治癌症的事,纷纷感慨顾东文还算不幸中的大幸,一来这个儿子不是亲生胜似亲生,是个大孝子;二来顾南红真结棍,在香港都能混出来,接阿哥去看毛病,香港多先进啊,说不定就有希望。
和东文从小一起长大的“老流氓们”三日两头往顾家送吃的用的,汪强更是天天早晚以“顺路”为理由要来两趟。冬至节顾家灶披间里堆满了礼盒。景生特意一一登门道谢回礼,斯南让他不用跑,他却说要是爸爸在家肯定会这么做,惹得顾阿婆背着孩子们又抹了好一会儿泪。
陈阿娘国庆节前特意去玉佛寺请了一尊救苦救难观世音,拿红纸包了八百块洋钿上门来寻顾阿婆。两个人在客堂间里坐了好几个钟头,从民国说到当下,从逃难说到生离死别,从顾阿爹说到陈阿爷到顾东文,再讲到东来西美分开,说到斯江斯南斯好,真是有说不完的话流不完的泪,不再是亲家的两位小脚老太反而又恢复了天天手搀手一道去买小菜的日脚。顾阿婆把观世音找了个避开十字架的安全地带,水果每天都供上新鲜的,让景生早晚记得拜拜。陈阿娘回归了顾阿婆她们一帮老太太当中,有空就到顾家来一起为顾东文祈祷。
斯南私下嘀咕:“大舅舅一生病,全世界的人都变成好人了。”
斯江把老外圈子里源源不断的家教活都介绍给了胡蝶尹寒她们,一下课就直奔华亭路帮景生收摊,夜里做好功课就到亭子间帮景生理货登账,每天也会拜一拜观音对着十字架认真祈祷。斯南几乎不再在外头游荡了,和唐欢的来往也少了许多,倒是赵佑宁从美国打来的越洋电话不少。方树人十一月生了个女儿,取名唐方,唐欢身为小姑姑帮忙搭把手。顾阿婆知道后特意去打了一个金花生,编了一个红绳小手环,让斯江带着斯南斯好去禹谷邨送礼,也算全了两家认识了几十年的情分。姐弟三个人去了一下午,拎了一篮子喜蛋和苏式糕点回来。
顾阿婆问:“小毛头像谁?”
斯江斟酌了一下:“看不大出,眼睛老大的,眼睫毛卷得很,白白胖胖很可爱,像个洋娃娃,睡着了还会笑,小名叫糖糖。”
斯好啃着桂花糕凑过来:“糖糖妹妹长得像她爸爸。”
“嗯,女儿像爹,儿子像娘,”顾阿婆感叹了一句,“倒是斯好,长得像他阿爷多一些。”
斯南一撇嘴:“小毛头的阿爷阿奶都不来上海看她的,哼,重男轻女。”
“江北跑一趟上海很辛苦的,”顾阿婆瞪了斯南一眼,“当着人家的面你没这么瞎三话四吧?就算人家真的重男轻女你也不好尽说大实话,懂伐?”
斯南“嘁”了一声,“吾又勿戆咯喽——陈斯好,这话是你说的吧?”
斯好捏着第三块桂花糕专心致志盯着电视屏幕,只当没听见。
顾阿婆叹了口气:“算了,宝宝还小呢,斯好,你以后不好当人家面说这种话的,晓得了伐?”
斯好心虚地应了一声。
斯南打了个哈哈:“他都十岁了还小?你们不也很重男轻女吗?我三岁就会自己用煤油炉子煮泡饭下面条了好吧?他天天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屁事不干话乱说尽长肉!随便吧,反正你们也不要指望陈斯好有什么出息了。”
陈斯好宝宝:……
第二天早上,天还墨墨黑,景生被“咚”的一声闷响惊醒,看看表,才五点半,赶紧套上绒线衫运动裤下床。楼梯上空荡荡的,下到灶披间,看到陈斯好双手捧着两个煤球站在煤球炉子边上正和煤球大眼瞪小眼。
“你干嘛呢?”
陈斯好嗫嚅道:“烧泡饭——我明明会的。”
景生拎起煤球夹,把他手里的煤球夹回边上叠好:“洗手去,阿哥教侬用煤气炉子。”
六点钟,景生回亭子间睡了个回笼觉,七点半起来的时候,家里只剩下顾阿婆一个人。
“斯江说学校今天有团委活动,要六点钟才好到华亭路,”顾阿婆把蒸锅里留好的早饭拿出来,笑弯了眼,“今朝的泡饭是宝宝烧的,包子也是他蒸的,蛋都剥好了,哎哟哟,真是长大了。”
“寻芳——寻芳——买小菜去了——”楼下传来陈阿娘的呼喊声。
顾阿婆匆匆戴上绒线帽,围上围巾:“景生啊,阿奶去买小菜,你走的时候记得把电暖汀关了,油纸包里有斯南给你留的两个咖喱包,你带去摊头上吃,门别锁,善让说九点钟要过来,她要去飞机场接你爸爸和你爷叔。”
景生看了看墙上的日历,今年没剩下几天了,想想自己这半年的成果,还有点小骄傲。
景生以前只是帮着顾东文打打下手,直到自己完全接手了才发现就这么小个摊位的服装生意到底有多辛苦。
比起其他家去批发市场拿货再根据销售情况补货,南红时装算是自己设计加工销售一条龙,利润比别家至少要高出一倍,但辛苦却不止多上五倍。南红一般提前三个季度出设计图做样衣,香港制衣厂的面料出自东莞,华亭路的面料出自苏州吴江。香港卖的款式没多少冬装,华亭路的秋冬装却是大头,面料种类比较多,大衣、绒线衫、针织衫、棉毛衫、裤子,不可能从一家面料厂进货,也不可能在一家加工厂完工,每家都需要顾东文去看定,浙江这边加工厂的打版和面料处理以及上生产线都要定期去跟。第一班大巴去最后一班回,面料不能出问题,加工流程和工期也不能出问题。这在服装公司已经是好几个部门在忙的活。
景生九月给三家加工厂下订单的时候,为了减轻秋季的工作量争取利润最大化,和斯江商量了几天后,只选了三款风格迥异的大衣,短中长各一款,短款选了h型直筒粗呢双排扣款式,中款选了及膝的薄呢绒廓形大衣,长款是羊毛西装领大衣配同色腰带。在《世界时装之苑elle》上都有类似的名牌款对应。他把杂志页面裁下来,加上南红穿样衣的照片,裱成三个框,给老顾客参考。因这两年物价飞涨,三款大衣价格分别定在280、380和680,每款出黑色藏青和驼色三个色,短款做小号中号各两百件,中款只做一个均码五百件,长款只做中号大号各一百件。他怕东文不同意,特地理出了前两年大衣的出货清单来对照,没想到东文只是笑着挥挥手说:“你是老板你拍板,老子一百样不管,赚了算你的老婆本,亏了算我的棺材本。”气得景生没收了他一包烟。
其实到了十月中,从风衣和针织衫的出货量看,景生已经预感到大衣订量过于保守了,但是面料是春天就定好的,实在没有余量可加,只能算了。又有不少老顾客提出下定金甚至全款付清让景生给自己留大衣,景生怕搞混或有人伪造收据,都婉拒了。结果十一月底大衣上市的头两个礼拜,三个款就卖出了四分之一,回款将近十五万,摊头上两个阿姨因为每卖出一万块的货就有一百块奖金,跟打了鸡血似的,每天两眼发光满脸喜气走路都像水上漂,揽下了剪线头烫衣裳的活,每天提早两个钟头到华亭路干活,休息天也不肯休息,生怕错过大生意。
十二月中,南红时装的毛阿姨撞大运,做了一笔大生意,一个浙江口音的女顾客眼睛眨也不眨一口气买了三十件大衣,两万块人民币烫得毛阿姨声音都发抖了,装大衣的纸袋被她拉断了好几个,帮顾客把货送上停在长乐路上的小轿车后,毛阿姨还有点恍如做梦轻飘飘的感觉。阿爹啦娘咧,光这笔生意她就挣到两百块,抵老公一个月的工资,死男人再敢在外头花擦擦,她立马甩了他!回到摊位上,景生倒看不出有什么特别高兴的,去吃辣肉面没赶上大生意的朱阿姨气得骂了面店老板半个钟头,为了等一只荷包蛋她损失太大了。
后来有客人告诉景生,在九江路的精品店里看到他家的大衣,和她买的绝对一模一样,但商标是杂志上的名牌,她一个小姊妹买了件驼色长款大衣,打过折后花了三千两百块,开了五千块的文具发票。朱阿姨和毛阿姨眼乌子差点落下来,嘀咕说谁花一年半的工资买件大衣穿啊,说不定是要面子吹牛皮。客人笑呵呵地说,这算什么,她这个小姊妹的妈妈,昨天还花两万块在第一百货商店买了件貂皮大衣,只要有发票,她们十万八万都随便买的。没见识的两个阿姨就此瘪忒。
景生为此去九江路转了一圈,大开眼界,一千块的金利来领带,三千块的皮尔卡丹夹克,八千块的皮衣,两三万的貂,都有人买,几百块在这里只能买件衬衫或者一副袖扣。他转悠了半天,看见自家的大衣被改头换面穿在了模特身上,旁边也有一个金边相框,里面是同一页杂志。
因为这件事,景生有了信心,觉得这个生意应该可以做得大一点,赚得更多一点。
从十一月到顾东文顾北武回到上海,南红时装两个月不到做了四十二万。而春节前生意最旺的一个月才刚刚开始。
顾东文回来看到账本和存折,呆了几秒后一拍大腿:“册那,侬好讨五个老婆了!”
景生把他包里的东西全抖了出来:“以后都不许再吃香烟了。”
北武指着景生对善让笑:“我的金口预言放在这里啊,我们家第二个百万富翁要诞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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