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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兰香想到这里心中一动。
她之前为了赚钱搞了个中介公司,光想着房产中介了。
其实不光买卖出租房子需要中介公司,工作也可以有中介啊。
后世年轻人找工作会在各个招聘平台上投简历找工作,还会参加各种招聘会,说白了这些招聘平台招聘会,其实起的也是一个中介的作用,给双方一个彼此相看的机会。
而且也能有效整合人力资源和工作机会,防止恶性竞争和内耗。
这事儿要是搞好了,和那个烹饪培训班一样,是个名利双收的好事儿。
只要不赚黑心钱,说不定还能等到将来搞个网络平台。
问题是,想法好是好,她好像没有这个能力。
要不,回头和卫西元和周志强他们说说看,看他们有没有兴趣?
李淑梅性子好强,并不愿意在朋友面前说一些示弱的话。
然而生活太艰难,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平时跟公婆不好说,跟男人不好说,跟孩子也不好说,现在却实在有些忍不住。
骂厂里不干事没作为的领导,骂那些损公肥私的蛀虫,骂自己的无
能为力。
骂到最后,她忍不住把脸埋到手里伏在腿上无声的呜咽起来。
这个女人,就算是哭,也不想让家里人发现。
纪兰香叹了口气,没有拦着她,而是给她了一条手帕,让她能够尽情的发泄这段时间积累的委屈愤懑和不满。
李淑梅性子好强,就算哭,也不肯像很多女人一样哭个没完没了。
她快速的哭了一场,把眼泪擦干,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只有发红的眼眶和眼底的血丝透露出她的真实情况。
她把手绢往自己口袋里一塞,有点不好意思:“你手绢儿让我给弄脏了,等我回头洗了晾干再给你。”
纪兰香摆摆手,让她不用在意一条手绢,然后问道:
“淑梅姐,你有没有想过从厂里辞职去做点别的工作?或者像很多人一样,停薪留职下海做生意或者再找其他工作?”
李淑梅有些茫然:“可是,我什么都不会,我要是辞职的话,我能干什么?”
李淑梅是被服厂的缝纫工,缝纫机巧非常高超。
不光是用缝纫机的功夫出神入化,她手上的针线活儿也非常厉害。
据说她奶奶以前是绣娘,学的一手好绣活。
可后来缝纫机大行其道,再加上世道混乱,李奶奶引以为傲的绣工就只能用来给家里人做做衣裳缝缝补补,或者给要出嫁的姑娘绣个盖头之类的。
穷人家的姑娘,连身新嫁衣都做不起。
只有偶尔运气好了,才会有地主家的小姐请她做
上那么一两套红嫁衣。
剩下的也只能用来教教闺女儿媳妇人孙女儿外孙女儿打发时间。
如果不是一手好绣工,李淑梅当时还没那么容易进入被服厂成为临时工呢,更不要说转正了。
她会的就这两样,以至于就算想过要学别人,也不知道辞职后该怎么找工作。
二十来年的体制内生活,已经让她除了在专业技能上其他方面的敏锐都退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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