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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以歌和骆卿默契地对视一眼,脸上的咄咄逼人荡然无存,只余温情地相视一笑。
皇上心下一动,他是见过舒以歌的,可没想到舒夫子的女儿倒不像他想的那般迂腐不堪,性子倒是有趣。
可他面上还是端得严肃,无一丝旁的情绪起伏,沉声问道:“朱嫣然,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朱嫣然能说什么,只一个劲儿地摇着头,打算来个死不承认。
一直没开口的皇后娘娘开了口:“那便招香云再来问问。”
朱嫣然破罐子破摔,抢嘴道:“对啊,曾香云也有啊,香料都是她给我的,你们怎么不怀疑她呢?她什么都知道,当时还跟我说了乌头有毒,还说用多少分量会有致死,不然我……”
她说到此处才反应过来她自己将自己出卖了。
皇上沉声问道:“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朱嫣然痛哭,嘴里只一个劲儿地求饶。
可求饶有用吗?试图谋人性命,已然伤了人,罪大恶极,按律当绞!
但最后的判决不该是他下,毕竟顾明柔这边还有账没算完。
朱嫣然出身不说多高贵,但顾明柔的身世却是皇上不得不考量的。
顾明柔也是气极,她没想到想要害死自己的是看似胆小的朱嫣然,而自己还做了她手上的棋子。
偏就在她窝火的当口,火又烧上了她。
只听皇上开口道:“既然毒害顾明柔之人寻到了,接下来就再来审审用绣花针打算伤人之事吧。与顾明柔同住一屋之人可来了?”
舒以歌垂首俯身:“回陛下,以歌便是同顾姑娘同住一屋之人。”
皇上不动声色地蹙了蹙眉:“听说伤了你的脸,抬起头来,让朕看看。”
言淮听得这话,禁不住一挑眉,皇上本是想看他的好戏的,怎地上赶着给自己演出戏来了?
这话好似没甚不合适的,可言淮太了解皇上了,他不是轻易能说出这种话的人,而且皇后是女子,就算要瞧,合该是皇后提出这个要求来。
坐在皇上身边的皇后也察觉出了皇上待舒以歌浓厚的兴趣,心头像被根针扎了下,面上却是不显。
舒以歌缓缓抬起头来,将她秀丽清爽的脸庞展现在了众人眼前,然后她微微一偏头,将自己的左脸颊对着皇上和皇后。
皇后瞧了眼,笑道:“幸而是无碍了。”
待得皇上点了头,舒以歌才复又垂下了头:“回禀陛下、娘娘,托如卿的福,上了些药,也没留下疤痕。”
皇上心下讶然,是愈发觉着她与众不同来,也终于在她身上瞧见了几分舒夫子的影子。
不说托皇上和皇后的福,偏生实话实说,是托的骆卿的福。
而一边儿的顾明柔却是慌了,此事她脱不了干系,何况当时那么多人瞧着呢,还有那绣花针……
这么多日了,那绣花针他们怕没有留着,该是查不出来的,她在心头不停地安慰着自己。
骆卿自是察觉顾明柔的惶急不安,知晓该再逼一逼她,上前一步道:“启禀陛下、皇后娘娘,此案的物证骆卿还留着呢,在骆卿的衣柜里。”
她瞧了眼顾明柔,将当日之事都说了。
提早熄了的灯,还有以歌紧接着而来的痛呼……
“当夜还在以歌的床上寻得了顾姑娘的绣包。”
“你胡说!当时根本就不是我放的绣花针,我只是在一边儿看着,绣包怎会在舒以歌床上?你就是打胡乱说!”
顾明柔说完这话后就瞧见了骆卿对她挑了挑眉,这才发觉自己跟朱嫣然犯了一样愚蠢的错误,都不打自招了。
“我……”
她张了张嘴却是不知该如何辩驳了。
朱嫣然可是比只会咋咋呼呼的顾明柔脑子好使,她在一众人的连连逼问下都慌不择路、自乱阵脚,还说是一贯没脑子只会靠家世的顾明柔?不过是手到擒来之事!
言淮停止轻抚琴身的手,淡淡道:“陛下,既然事情已查明清楚,可否来说说微臣之事。”
皇上看了眼言淮放在桌上的琴,道:“‘凤梧一出,余音不绝’,朕还以为再也看不见这把琴了。皇叔想说什么,但说无妨。”
“这把琴是微臣的,虽说送给了卿卿,可现下被人不分青红皂白地给割断了,是断没有这个理儿的。”
言淮一字一顿,嘴角甚而依然带着笑意,可莫名就让人心颤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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