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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天色已经尽黑,周赫煊接连拍死几只花脚蚊子,双手沾满了血腥。他笑呵呵道:“此地贤者云集、清幽绝世,不如我们来打麻将吧。从上海过来的时候,我正好带了两副麻将牌。”
饶孟侃搓手道:“明诚此言大妙!”
张嘉铸也是喜欢玩的,他问徐志摩身边的老和尚:“中庸法师,能借寺里的桌椅一用吗?”
中庸法师就是祥符禅寺的方丈,他苦笑道:“诸位请便。”
张嘉铸立马呼朋引伴,张罗着去别的僧舍抬桌子。徐振飞则跟几个相熟的,用柴火、破布制作火把,将整个僧舍小院照得亮堂堂。
郁达夫虽然一贯以忧郁王子的形象示人,但他最近过得还不错,扯上江小鹣也凑了一桌。
“三条!”
“碰!九万。”
“……”
画风瞬间大变样,一个个学者名人变成赌鬼。
王文伯本来还端着文化人的架子,但站在旁边看了两局,也忍不住想要撸起袖子亲自上场,最后大家商量玩“放炮下”。
夜色之中,徐志摩悄悄睁开眼睛,偷看几下,忍不住翻起了白眼。,!
不予剃度。他这段时间,白天跟着僧人一起学耕种,晚上就自己研究佛学,已经是做了居士。今天下午他还想跑,被我带人在厕所后面堵住,然后就坐在那里一句话不说。”
周赫煊踏步过去,朗声喊道:“志摩,老朋友来看你了!”
徐志摩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坐在院中双眼紧闭,整个人就好像石化了一般。
周赫煊又说:“喂,你还欠我一千大洋,什么时候还债啊?”
此言一出,众人侧目,饶孟侃捂嘴偷笑。
张嘉铸来到周赫煊身边,勾肩搭背道:“没用的,明诚,什么法子我们都试过了。”
陆小曼脸色憔悴,朝周赫煊点头致意,似乎没有心情说话。
张幼仪反倒像是徐家的女主人,拉着儿子过来说:“周先生,麻烦你了。”
张嘉铸介绍道:“明诚,这是我姐姐张嘉玢,我外甥积锴。”
“张女士你好。”周赫煊对张幼仪还是挺尊重的,不管是做为前妻、儿媳、母亲,还是女强人,各种角色她都扮演得那么优秀。
张嘉铸又拉着周赫煊,给他介绍其他人,认识的和不认识的,逐一握手寒暄。
宋春舫,剧作家、戏剧理论家、图书收藏家、中国海洋科学先驱。以前在外交部和法院当官,现在专心研究戏剧,这段时间正好住在上海。
郁达夫,著名作家,左联发起人之一,现为浙江省政府参议。他虽然住在杭州,但恰好在上海开会,听到消息也顺便过来了。
江小鹣,雕塑家。
王文伯,书画家、收藏家。
徐振飞,经济学家,浙江兴业银行常务董事兼总经理。
陈梦家,考古学家、古文字学家、诗人。
僧舍前的二十多人中,个个都有来头,可想而知徐志摩平时都交了什么样的朋友。左派、右派、中间派,政界、商界、文化界,此刻全部汇聚一堂。
还有更多人,正在从各省赶来。
此刻天色已经尽黑,周赫煊接连拍死几只花脚蚊子,双手沾满了血腥。他笑呵呵道:“此地贤者云集、清幽绝世,不如我们来打麻将吧。从上海过来的时候,我正好带了两副麻将牌。”
饶孟侃搓手道:“明诚此言大妙!”
张嘉铸也是喜欢玩的,他问徐志摩身边的老和尚:“中庸法师,能借寺里的桌椅一用吗?”
中庸法师就是祥符禅寺的方丈,他苦笑道:“诸位请便。”
张嘉铸立马呼朋引伴,张罗着去别的僧舍抬桌子。徐振飞则跟几个相熟的,用柴火、破布制作火把,将整个僧舍小院照得亮堂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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